他定住腳步,透過殿門縫隙朝著內殿看去。
梁文康滿臉擔憂,小心翼翼的扶著霓凰起身,動作輕柔的給她喂水喝。
那股溫和小心的模樣,是梁羽皇從不曾看到過的。
原來梁文康不是不懂得,如何愛自己的子女。
他隻是將所有的父愛,都給了霓凰而已。
梁羽皇勾唇,自嘲一笑。
他推開殿門,跨步而入。
劉公公隨之跟進去,連忙向梁文康稟道:“皇上,太子殿下來了。”
梁文康將霓凰扶回到床榻上躺著,他將杯盞重重的擱放在旁邊的案桌前,冷冷的抬眼,看向梁羽皇。
“混賬,跪下。”
梁羽皇一言不發抿著唇角,屈膝緩緩跪地。
“兒臣給父皇請安。”
梁文康眼底滿是惱怒與痛恨:“安,朕哪裡得到什麼安寧?梁羽皇,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朕,你才肯罷休?”
“霓凰的名聲,乃至地位已經全都沒了。難道這還不能抵消你對她的恨嗎?你非得,將她置於死地,你才肯善罷甘休嗎?”
梁羽皇抬眸,目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看著梁文康。
“兒臣不知道,父皇你在說什麼。”
梁文康怒極,他猛然站起身來,衝到了梁羽皇的麵前,抬起手臂就要扇打梁羽皇的臉龐。
“混賬東西,你在和朕裝什麼糊塗。”
梁羽皇抬起手來,緊緊的抓住了梁文康的手腕,擋住了他的扇打。
“兒臣裝什麼糊塗了?兒臣沒做過的事情,父皇你是要屈打成招,冤枉兒臣嗎?”
梁文康咬牙切齒的怒視著梁羽皇:“你居然敢擋朕?”
“鬆開……”
梁羽皇手上的力道,非但沒鬆,反而又加大了力道。
“兒臣不是從前那個,任由你打罵而不還手的人了。父皇你不分青紅皂白汙蔑兒臣,兒臣不服……難道父皇連給兒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嗎?”
“還是說,你明明知道兒臣是被汙蔑,你卻佯裝不知,故意尋找此機會對兒臣動手,好廢了兒臣,給你的霓凰讓路是嗎?”
梁文康沒想到,梁羽皇居然會這樣大膽,對他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語。
他氣的渾身都在忍不住的顫栗發抖。
“你,你個混賬。”
“你真是反了……梁羽皇,你是要造反是嗎?好,好,你既然想要證據,想要死的心服口服,那朕就成全你。朕倒要看看,當你看到人證物證,還如此的巧言雌黃去辯駁。”
“劉公公,將人證和物證呈上來。”
他狠狠的甩開梁羽皇,將自己的手臂從他掌心掙脫。
由於力道太猛,他控製不住身體,整個人極為狼狽的跌坐在地。
他頭上戴著的玉冠,也隨之歪了。
梁文康從沒如此的狼狽難堪過。
他的臉色青白一片,劉公公連忙跑過來,欲要攙扶梁文康。
梁文康惱怒至極,心頭的怒火無法發泄,他直接抬起腳來,狠狠的踹向劉公公。
“混賬東西,還不去辦,你在墨跡什麼。”
劉公公被踹到了心口,他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岔氣了。
他摔在地上,顧不得緩和連忙請罪,忙不迭的爬起來,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