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他的關切問候,他沉默不語。
盛圭也並不生氣,他看著梁羽皇的身體狀態,眼底閃過幾分欣慰:“你並沒有中蠱毒是嗎?”
梁羽皇還是不答,帶著審視的目光,繼續看著盛圭。
盛圭不由得勾唇笑了:“沒想到,我居然沒看破你的將計就計。陛下長進了不少,我覺得很是欣慰。”
梁羽皇看著盛圭臉上,露出的那股帶有慈祥意味的神色,他不由得滿眼都是厭惡。
他終是忍不住,語氣不耐的回道:“彆和朕扯這些有的沒的……你覺得你是朕的誰?你什麼都不是……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將你與蕭黛,還有蕭國丈繩之以法,讓你們付出應有的罪責。”
“如果,他們兩個已然承受了他們該得的代價,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而你,也該為此承擔惡果了。”
“盛圭,朕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倘若你現在就舉手投降,朕或許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盛圭眼底漫上幾分滄桑與無奈。
“我知道你恨我……從小到大都恨著我。你比任何人,都巴不得我立刻死掉……可梁羽皇,到了如今這一刻,你應該也能漸漸地明白,這些年我都承擔了什麼,我所做的一切,又都是為了誰……”
“我要是想要害你,你早就死了八百回了。你隻知道,你從小到大遭受著蕭黛與霓凰的羞辱與打壓。那你可知道,蕭家的人,對你施行了多少次的刺殺呢?倘若不是我在其中周旋,你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會走到現在,也不可能會這樣順利的登上帝位。”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暗中,利用他們的勢力,偷偷地磨煉你,想要讓你成長為最有擔當,最能擔負起梁國天下的英明帝王。所幸,經過千錘百煉後,你沒有辜負我和孟珺的期望。”
梁羽皇的臉上,浮現一股惱怒。
他趨步上前,當即便抬手掐住了盛圭的脖子:“你給朕閉嘴吧……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在朕的麵前,討要功勞嗎?你以為,朕會稀罕會相信,你自以為是的那些行為嗎?”
“你將黑白顛倒,這是想要逃避自己的責任,想要迷惑朕,為你自己掙得一條生路嗎?盛圭,朕告訴你,無論如何,朕都不會被你蠱惑。你說的每個字,朕都不會信。即使你說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對朕來說,全都沒有任何的意義。你應該知道,因為你死了多少人。你就為了所謂地錘煉朕,猶如兒戲般,讓霓凰操控朕的意識,活生生地害死我們梁國的二十萬將士嗎?那是一條條的血債,那些血債猶如山海,是你這輩子,做再多的善事,都無法彌補,無法挽回的。”
他眼底閃爍著殺意,恨不得現在就將盛圭給掐死。
盛圭沒想到,梁羽皇居然會這樣的激動。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梁羽皇掐著自己的脖子,是多麼的用力,是多麼的憤慨。
他沒有做任何的掙紮,隻是用一種無奈苦澀的眼神,怔愣地看著梁羽皇。
“是,那二十萬將士的血債,是我造成的。這個罪孽,我不否認……可那又如何?用他們二十多萬的命,來為我們梁國換來一個太平的未來,還是挺劃算的。”
梁羽皇徹底被盛圭那不要臉的強盜邏輯,給驚到了。
他握著拳頭,狠狠地砸向盛圭的臉龐。
“你個混賬東西……像你這樣的人,就不配為人。你是怎麼說出那樣無情的話的……盛圭,你真是該死。”
盛圭被梁羽皇打得,踉蹌後退,而後摔倒在地。
他鬢間的發絲,也有了幾分淩亂。
雲鸞從內殿走出來,她冷眼旁觀這一切,並未出言阻止。
梁羽皇握著拳頭,想要再去揍盛圭,他一抬眼就看見了雲鸞,他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他連忙關切地詢問雲鸞:“雲鸞,你沒事吧?”
“盛圭他有沒有傷害你?”
雲鸞衝著梁羽皇淡淡一笑,她緩緩地搖頭:“我沒事……毫發未損。”
盛圭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爬起來,他抬起衣袖,擦了嘴角溢出的鮮血。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梁羽皇,突然變得拘束無措的模樣,“雲鸞一出現,你就猶如變了個人似的。陛下,你實話和我說,你是不是特彆的喜歡她啊?”
梁羽皇看著雲鸞柔和的目光,陡然變得陰沉下來,他冷冷地看向盛圭:“朕的事情,與你何乾?你未免管得太多了……”
“朕命令你立刻將解藥交出來,為雲鸞解除她體內的蠱毒……不管你還想要做什麼,都給朕立刻停止,你那些愚蠢的行為。”
盛圭搖了搖頭,他眼底滿是無奈的笑意。
“其他事,我都可以由著你,唯有關於雲鸞的事情,我暫時還不能答應你。”
“梁羽皇,我且問你,倘若讓雲鸞成為你的妻子,成為梁國的新後,你是否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