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師門之恩,一邊是娘親的以死相逼。陸昱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但如果讓他娶唐綰綰,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如果娶了唐綰綰,他就會帶著她一起走了。但讓他去娶那個什麼連麵都沒有見過,聽說體弱多病,貌若無鹽的縣主,恕難從命。
唐綰綰躡手躡腳的開了門,溜進自己的房間,正自竊喜娘沒有發現,不想一道冷不丁的聲音,將她嚇得個半死。“這麼晚了,你去哪裡了?”
“哎呦娘哎,你這是要嚇死我。”唐綰綰幸好前麵睡了一會,力氣也恢複了一些,要不然真的要被當場嚇暈過去。
“娘你這是乾嘛啊。又不點燈,又不吱聲的,你是想將你的閨女給活活的嚇死嗎?”唐綰綰拍了拍胸口,拿著火折子將燈點燃了。
隻見陳娘子此事和衣坐在唐綰綰的床上,看樣子是一直在她房裡等著她呢?
“你出去這麼久了,到底是去做什麼了?你是不是將娘說的話放在腦後去了。”
“娘,譚爺爺去世了。我去看望了譚玲和譚鬆兄妹二人,還有我已經將他們的木匠店給盤下來了,以後咱們就有自己的店麵做生意了。”
“彆打岔,我問你,去哪裡了?你這是殺人了,還是放火,怎麼弄得一身血腥氣。”
“啊,有嗎?”唐綰綰抬起胳膊故意做出用鼻子狠命嗅的樣子,然後笑嘻嘻的說道:“娘,你的鼻子真靈,這個也能被你聞到了。是唐如意她今兒個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受了傷,我正好路過就幫了她一下。”
“就這些嗎,那為何這麼晚?”
“娘,你今兒個怎麼了?我真的是去做正事了,不信你可以找村長去問。”
“我前麵碰到村長夫人了,她說你早就走了。”
“娘你這是乾嘛啊,你女兒我不會做犯法的事情,也不會有事情瞞著你的,但是你有事情也不能瞞著我。
“娘!”唐綰綰過來拉著陳娘子的胳膊,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顯露出一副小女兒的姿態。陳娘子握著女兒的手,她的手很涼,想著這麼晚了,女兒還在外麵奔波勞累,頓時心軟了不少。
她不由歎了口氣道:“娘知道你辛苦,可是你也要為自己的身體考慮。那譚家那邊需不需要幫忙呢?那姐弟倆也怪可憐的。”
“娘這個你放心我有安排的,三日後譚老爺子出殯,到時候我會去送行。你們隻要平日裡做什麼,還做什麼就是了。”
陳娘子點了點頭,終於不再追問了,而是起了身,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就不過問了。不過我這兩日看到你哥哥,心情似乎又不好了。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你若是真的有辦法,治療你哥哥的腿,就趕緊行動,莫要讓他空歡喜一場。”
“嗯,娘,我知道了,我心裡有數。”
看到娘終於走了,唐綰綰才拍了拍擔心了半天的小心臟。陳娘子這一走不要緊,唐綰綰這精神一鬆懈,人頓時變得萎靡起來。頭剛挨著枕頭,就立馬就睡著了。
這一夜唐綰綰睡的格外香甜,還順便做了一個夢,但夢裡的新郎不是陸昱謹。唐綰綰起來後,想理想,隻覺得此夢太過荒唐,便是沒有放在心上。
沒想到唐如月真的做到了。她連夜砍滿了一百根毛竹,並且通過水路將竹子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