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們馬家落難,我什麼都沒有做。”
說完這句話,沈毅也懶得再看這個躺在地上的小胖子,他背過身去,緩緩的說道:“馬師兄,你們馬家抄家流放,也就是這幾天的功夫了,按照咱們大陳的規矩,一般是流放嶺南,嶺南那邊可不太好受,你在那裡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啊。”
沈毅這句話,倒是發自真心的,他並不想讓馬俊去死,將來有一天,他可以直麵範家的時候,還需要馬俊這個證人出來作證呢。
馬俊被沈毅這番話說的雲裡霧裡,忽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馬公子努力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睜大眼睛看著即將離開的沈毅,聲音都顫抖了。
“沈七…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
沈毅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馬俊,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陣容。
“馬師兄,從縣衙裡出來之後,我心中鬱氣難平,今日跟你說了這番話之後,我心裡總算稍稍舒服了一些。”
“現在你進不了範家,卻可以回馬家,你回到馬家之後,可不要告訴馬老爺,馬家的今日禍事,皆因你而起。”
說到這裡,沈毅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馬俊,淡淡的說道:“馬師兄,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頭賠罪,我給你指一條明路,這條明路不一定能讓馬家擺脫抄家的下場,但是多半可以讓你們家免於流放。”
馬俊坐在地上,雖然形容狼狽,甚至忍不袖口還隱隱有鮮血滴下,但是團還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沈毅。
“就憑你?”
馬俊努力瞪著沈毅,讓自己的態度儘量的變得強勢起來:“就憑你一個連秀才都不是的窮書生?你不會以為你跟在陸山長身後幾天,陸山長就成了你的靠山罷?”
他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沈毅便白了這廝一眼,轉身離開。
他今天來這裡,主要是為了出氣。
現在氣出了,剩下的事情做與不做,並沒有什麼關係。
反正他對於馬家,本來也沒有任何好感。
“馬俊,是第二個。”
他在心裡喃喃低語。
……………………
兩日之後。
這天上午,沈毅正帶著六個小家夥一起,在小院子裡和麵。
確切來說,是攪麵糊。
一個陶盆裡,拌好了半盆麵糊,麵糊旁邊是一地的雞蛋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