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勢弱,且並未真的有人受傷,因而也不大可能將鞭子再揮回去。
“若不是真心呢?”張芸娘問道。
顧明達低垂眉眼,握緊拳頭,說道:“那就隻能再圖來日。”
顧明達心下明白,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弱,才會讓家人當日在城門受辱。
顯國公府的上房中,顯國公府正對著夫人發脾氣。
“城門口的事發生了那麼多天,你不知會我一聲就算了,如今正該老二出去道歉的時候,你還要攔著?我竟不知老二這般金貴,真要如此,不如我這個國公爺也給他做得了!”
顯國公夫人聽到這話,她也覺得委屈得緊,說道:“不過是一群外地來的破落戶,值當說一聲嗎?”
顯國公當場將手裡的茶盞用力摔在地上。
“你當翰林院是什麼地方?你當新科榜眼是什麼?一甲第二名!普通進士背後尚且盤根錯節,座師、同年、同鄉,誰知道會惹到哪一尊真佛!你真以為他們是平頭百姓嗎?”
顯國公夫人差點被碎瓷片濺到,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喃喃道:“我爹是內閣大臣……”
聽到這話,顯國公更來氣了,說道:“你彆天天扯著老泰山招搖!他是內閣大臣,他能攔著陛下申斥我嗎?你犯的事,我挨了罵,就連老泰山也反過來指責我教子不嚴!”
顯國公心下既生氣又委屈,他和母親教導出來的長子,誰看了不說一聲君子端方。
二兒子自幼就養在妻子膝下,被她寵得文不成武不就,成天還在外頭惹禍,他想不明白,當日城門處妻子明明在場,為什麼會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顯國公夫人心虛地低下頭,但還是忍不住為二兒子辯解:“國公爺,並非我有意推諉,而是老二這幾日不知為何,渾身上下起了奇癢無比的疹子,請了大夫開藥也沒什麼效果,實在是出不了門。”
顯國公聽到這話,麵上忍不住浮現出嫌棄之色,而後又惡狠狠訓斥妻子:“都是你縱著他!他才多大,就學了眠花宿柳的紈絝本領,惹了一身臟病回來!”
顯國公夫人心疼兒子,倒是不曾往花柳病上想,此時聽顯國公這麼說,頓時如遭雷擊。
“不……不可能吧,小二一向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