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敘之當時看到這雙鞋的時候就決定要買,他覺得初歲應該會喜歡,畢竟她的微信頭像和常用的表情包都是兔子,而她本人有時候也很像,毛茸茸的,甜軟可愛,一遇到什麼風吹草動就會埋頭躲進洞裡,睜著大大的眼睛觀察外麵的變化。
就好像現在,她幼圓的眼睛乾淨澄澈,盛滿笑意望向他。
瑩潤的雙頰粉嫩透亮,看著很好親的樣子。
徐敘之倏然覺得喉嚨有些乾,他偏頭挪開視線,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出來,又挑撿了購物袋裡的牛肉和雞蛋開始處理,初歲見狀忙走過來幫他的忙。
其實說是幫忙,徐敘之基本沒讓她參與,除了幫忙拿個碗或者遞雙筷子,更多時候她都是站在中島台邊看著。
徐敘之動作利落,初歲驚歎於他片肉的手法以及單手打蛋的操作,還有對調味的把控和精準的醃製時間,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從不下廚的人,她好奇道:“徐醫生,你好像很會做飯。”
“上大學的時候沒時間等外賣,基本都是在家做好帶去吃,時間久了就會了。”徐敘之說著話,手上同時料理著鍋中的牛肉,翻炒的動作十分熟練。
“那......怎麼從來沒見你在家做過?”這話說完,初歲就想起來了——潔癖。
徐敘之很快給了她肯定的回答,除此之外他又說:“可能是以前做得多,現在就不怎麼想做了。”
初歲表示可以理解,就好像她高三的時候每天都埋在試卷堆裡,等到了大學連看到類似模樣的紙張都會覺得消化不良,應該也是一樣的道理吧。
她正想著,徐敘之已經準備加水煮麵,他把計時器定在五分鐘以後提醒,很快,一鍋香噴噴的牛肉雞蛋麵就做好了。
“嘗嘗。”徐敘之盛了一小碗放到她麵前。
初歲看著眼前這碗湯色濃鬱的麵,明明是吃過飯的,此時卻覺得有些餓了。她挑起一口放進嘴裡,麵條柔軟細膩,牛肉軟爛鹹淡適中,口味剛剛好。
“好吃。”她微微眯起眼,一口麵湯下去,更覺得舒適,不知不覺就吃完了一碗。
等她差不多放下筷子時,這才發現徐敘之根本沒吃多少,猶豫著問:“徐醫生你不吃嗎?”
“吃了這些,夠了。”徐敘之抽了張紙巾給她,初歲接過來,見他起身收碗,忙跟著走到水池邊,理所當然地處理飯後的收尾工作。
“你剛剛做了飯,洗碗讓我來吧。”
徐敘之雖然應聲,卻也一直站在旁邊沒走,等他整理完台麵,初歲抬頭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十點了,突然發覺好像這樣忙活了一陣,所付出的時間成本其實還不如在外麵吃來得方便。
臨出門時,她跟徐敘之這樣說起,對方卻隻是笑了笑,說:“能這樣跟你待上幾個小時,我倒覺得挺好。”
初歲瞬間愣住,這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麼忽然決定回家做飯,麵做好了卻又吃得那麼少,更意識到其實大部分時間裡,他的注意力始終都放在她身上。
原來他也跟她一樣,擁有著同樣不舍分開的心情,隻希望相處的時間能長一點,再長一點。
她微低下頭,耳根後知後覺地燒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話既然已經說出口,徐敘之也並未再借口掩飾什麼,濃情纏溺於眸中,他克製著伸手輕掃了下她的耳垂,將握住她的手收得更緊,“走吧。”
臨走前,那雙帶有兔耳朵的拖鞋,被初歲收好整齊地放在鞋櫃裡。
那晚徐敘之說的話,讓初歲一整夜都難以忘懷,當時聽來隻覺得心動,直到後麵幾天,當學業和工作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