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被蛛絲困住的人們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很明顯生命力被抽取成為蜘蛛咒靈的養分。
“救救我們,大姐姐——”
“好痛!”
“誰來救我……”
“嗚嗚嗚、媽媽——”
好吧。
好吧。
隻剩下一個最快的方法了。
“領域展開——”
她做出一個手勢,咒力以她為中心彌漫開來。
巨大的舞台吞噬著目光所及的蛛絲,把這些無助的人們都保護起來。
白色小熊站在她的腳邊。
“我們上了。”她輕聲地說。
【擬態,六眼。】
……
……
這是她用得最順手的東西。
不到一分鐘,建築就回複原狀。
“乾淨解決。”她滿意地站起來稱讚自己,卻感覺到雙腿軟了一下。
彷佛到了極限似的感覺。
但是……怎麼可能,不過是區區特級咒靈。
她回到高專,卻感覺到身體越來越疲憊。
“喲,更紗醬。”
“五條先生——”今晚也一起吃飯吧。
正要這樣邀請的時候,意識斷掉了。
隻是感覺到身體被誰一下子抱起來,飛快的移動著。
再醒過來的時候,居然是醫務室了。
這個世界的家入硝子不在。
隻有五條悟站在一旁繞起手。
“剛才的敵人很強?不應該啊,聽說隻是落單的特級咒靈,以你的能力應該能輕鬆對付才對。”他語氣輕挑的說。
然而她卻顯而易見的,虛弱。
“也沒什麼。”她說。
五條悟勾唇道,“又不是逞強的中學生了,諱疾忌醫真的好嗎小朋友。”
“你來說人幼稚嗎……”她無奈的說。
“就是、開了領域,用了六眼……”她搔著臉頰說。
哎,雖然已經熟稔起來了,但是——“在正主麵前說這種話,果然還是不太習慣欸。”
她開著玩笑說。
然而麵前的人卻沒有打算開玩笑。
“更紗,不要再用六眼了。”
“你會死哦。”
他收起了笑容,語氣認真到幾乎可以說是嚴厲的程度了。
那是有代價的。
無條件的擬態,有一道被設好的極限。
曆代的式守族人被認為短命的原因也在這裡。
是因為他平常都嘻皮笑臉嗎?
所以反差這麼大。
“欸,我剛才也以為要死了。”她笑著說,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哦對了,五條先生你剛才有點帥欸,一下子就把我抱起來,我嚇了一跳呢。”
“我說你啊……”五條悟難得有些無語,“我難得在說認真的事欸。”
——你也知道自己平常不著調啊。
她在內心吐槽道。
“而且不是說好不再叫五條先生了嘛。”
“呃,叫順口了。”
“對了,這事彆跟傑說哦。”她突然想起來說,“他知道的話,絕對會很擔心。”
“什麼彆跟我說?”夏油傑的嗓音在後麵響起。
啊。
她苦惱的扶額。
“你們聊吧。”五條悟居然聳聳肩腳下抹油。
“……喂!”
可惡,這種時候彆跑啊!
不過這種時候也隻好坦承了。
她把身體的異狀、不能再使用六眼的情況都通通告訴他。
也不知道是震驚還是什麼的,夏油傑隻是靜靜聽著。
他的眼裡依然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事情就是這樣了,所以……抱歉,你白跑一趟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六眼沒了,隻剩下廢材更紗啦。”
夏油傑本來沒什麼波動的眼神,突然看向她。
他的眼睛鎖定
了她的每個微表情。
“你覺得我跨了整整一個世界來找你,是為了那種東西嗎?”
……不、不然呢?
她愣住看著他。
——但是直覺告訴她,如果這個時候回答“是”的話,事情會演變得很可怕。
現在還是先混過去……
“當然不是。”她用最老實的表情說。“說什麼呢傑,我是誰啊,我怎會這麼認為。”
“……更紗,我本來還擔心,去錯平行世界怎麼辦。”他突然露出一個假到極點的微笑,打開地下室的門,“現在我放心了,因為你撒謊的水準還是一樣的爛。”
啊……
居然忘了這樁。
她不由得擺出抬頭問蒼天的姿勢。
過了一會,五條悟居然疑惑的探頭問。“你怎麼把他氣走了?”
夏油傑看起來氣瘋了,就是他都沒見過他那種表情。
“我怎麼知道。”她苦惱的說。
等一下。
該不會是……隻是為了她吧?
但這樣想真的不是自意識過剩嗎?
雖然她感覺兩人的關係是很好啦,但應該沒有好到要跨世界找人吧?
跨越時空可不是說笑的,不止困難到極點,還得以命相搏。
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掉到彆的世界,或者被亂流撕成碎片,不會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僅僅是因為想見她,就冒了這種風險嗎?
在沒有任何人要求他的情況下?
不不不不行了,對著一個擔心她而來的人,表達出“你該不會是想抓我回去加班吧”的態度。
這樣一想,自己剛才的想法簡直渣到極點。
“對不起,傑。”
她連忙追出去,抓住他的衣袖說,“彆生氣啦。”
“更紗,我沒有生氣哦。”他用麵具一樣的微笑說。
……這很明顯就是氣到不行了吧。
他還好意思說她撒謊爛呢!
“真的對不起啦!”她誠懇的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說。“我要怎樣做才能彌補你?或者有什麼要求……”
這個必勝動作。
從小到大基本隻要這樣做,傑都會原諒她,或者答應她一些過分的要求。
果然,夏油傑歎了一口氣。
他慢慢低下頭,狹長的黑色眼睛直視著她。
“活著,更紗。”
“……這就是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