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又開始隱隱作痛,雲楚又深吸一口氣,看向愣住的宋桂英,在心裡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打好腹稿,輕聲道:“娘,我肚子疼,想歇會。”
她這聲“娘”叫的沒壓力,宋桂英聽罷,卻是熱淚盈眶。
“誒誒,好,好,娘這就帶你去歇著。”宋桂英用袖口擦了擦眼睛,也不敢上前去拉雲楚又的手,隻熱絡地指著窯洞內辟出的一側小窯,領著她走了進去。
雲永貴盯著兩人的背影,哼了一聲,氣呼呼地轉頭出了門。
入目的,是占據了一半麵積的火炕大通鋪,炕上的棉被不知拆洗了多少次,發白,其上也是補丁疊著補丁,好在雖然物質條件很差,但窯洞裡收拾的很乾淨。
宋桂英是個利落的婦女,很快就在火炕內側,最暖和的地方給雲楚又鋪好了床鋪,還從炕頭的箱籠裡拿出了一床厚實的棉被,看那火紅的被麵,應該是結婚用的。
“大小姐,你好好歇著,有事兒就喊,喊娘。”宋桂英彎著腰,聲音小心翼翼。
雲楚又覺得自己要被雷劈,她輕歎一聲,彎唇道:“娘,你不用這樣,我既然回來了,往後就是你閨女,哪有喚閨女大小姐的?你再這樣我可要折壽了。”
宋桂英眼睛一瞠,又有些濕意,喜極而泣道:“好好,娘叫你子清,好不好?”
雲楚又眸子微閃,輕聲道:“娘,我也不是雲保長家的閨女了,繼續叫這個名兒也不合適,換一個吧,在省城的時候,老師給我起了字,楚又,往後我就叫雲楚又吧。”
“雲楚又,楚又……”宋桂英念叨了兩遍,雖然不知道對應哪個字,但覺得讀起來朗朗上口,便含笑應道:“成,那就叫楚又,楚又好聽。”
她也不希望閨女和雲保長一家還有什麼關係,換了名字也好。
“對了娘,家裡其他人呢?”雲楚又坐在炕沿,脫掉腳上沾了泥土的黑皮鞋。
宋桂英笑著道:“都上山挖草根去了,等會兒回來就……”
她聲音漸小,臉上笑容也斂了,畏縮地看了雲楚又一眼,想到在雲保長家錦衣玉食的閨女,回來卻要跟著他們吃草根,生怕她受不了這個落差,又不認她了。
雲楚又倒是沒旁的心思,看過《烽火連天》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