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頓的部眾有節奏地呼喊起來。
“嗷嗷……喝啊!”
上千人整齊地呼喊起來,其勢如排山倒海。
“吼吼……喝啊!”
在一輪輪呐喊聲中,軻比能帶頭跪了下來。
“小王雖是鮮卑,但願意跟隨大單於,建立新的時代!”
難樓、樓斑等人也一同跪倒,正式拜蹋頓為烏桓大單於。
“嗷嗷……喝啊!”
“吼吼……喝啊!”
呼喊的節奏逐步加快,在場每一位胡人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嗷嗷嗷!”蹋頓仰天怒吼。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周邊胡人一同大吼起來,簇擁著“百蠻之王”、“萬獸之王”的誕生。
……
軍都陘居庸關以東。
名義由袁紹、蹋頓統轄,表麵上割地自立,實際上已經投靠曹操的閻柔、田豫和鮮於輔,很快通過內線得知這件事情。
統領兵馬最多的烏桓司馬閻柔率先說道:“這個情況很糟,可惜各地忙於征戰,無力發兵討伐蹋頓。”
他與田豫年齡想若,都剛滿30歲不久,但他們早已統領起幽州防務壓力最大的區域,不讓烏桓、鮮卑犯境。
可是形勢急轉直下。
蹋頓登上烏桓大單於位以後,立刻號令自陰山至遼東的所有烏桓各部,準備發動戰事。
雪上加霜的是,代郡以北的小種鮮卑直羅侯、右北平鮮卑闕機都已經脫離鮮卑單於步度根,改為支持烏桓蹋頓。
甚至遼東的慕容鮮卑,也向蹋頓示好,表示遵從強者為王。
鮮於輔感歎道:“這烏桓與鮮卑是世仇,他們竟然有聯合的趨勢。”
閻柔分析道:“這也不奇怪,草原上信奉武力,不似我等重視親人。更有甚者,昨天還互相殺戮家人,今天就能一起喝酒吃肉。”
他想起了年少被俘的那段日子,那裡有原始的血腥,也有原始的淳樸。這段經曆可以說是讓他飽受折磨,卻也讓他飛速成長通曉各族。
田豫接道:“所以,相對富庶卻略微薄弱的幽州的漁陽和右北平,會首當其衝遭到攻擊。”
鮮於輔說道:“理論上講,蹋頓和我們是友軍,但實際上,他們隻會從我們這開始劫掠。”
田豫歎息一聲,感歎道:“真希望主公儘快北上,早日驅逐蹋頓。”
……
袁紹躺在病榻之上,不是回想當年隻差一步拿下朝廷執掌中樞,就是夢見其弟弟袁術將帝位讓給他。
可是,董賊太狡猾竟搶走了他的成果,群臣也太愚鈍竟然逼死了忠於他的耿苞。
他後悔!
他反反複複思考這兩件事,以至於快要忘記,他如果堅決迎接獻帝,也沒什麼童遠、曹操、李儒猖狂的機會。
在建安七年的新年中,他做著家族騰飛,一躍成龍的白日美夢,大吼大叫受涼傷寒加重。
這一次,他再也想不起來那些往日,整日腦海中儘是戰敗的恥辱。
童遠救出公孫瓚,痛打他的各部兵馬,讓其恥辱求和。
曹操不打童遠,反背刺於他,難道不記得起家的時候還用過他的兵馬錢糧嗎!?
可是有那麼幾天,他的病好像突然好轉許多,胃口也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