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墨綠色的瞳孔裡,仿佛隻有對麵他所即將走向的那一個人。事實也的確如此,除了卡維,他的眼中再無其他,再不可能有其他。
“艾爾海森,我,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了。”
酒很烈,也真的很好喝,蘭巴德沒有騙他,隻甫一聽到對方話,他明明還沒喝多少,卻真的以為自己醉了。
扯了扯嘴角,他僵硬道:“你說什麼?”
三年了,三年間這不是卡維第一次對他說想搬出去,每一次都是因為他和他【作對】,而每一次【作對】都是因為他不想和卡維那樣客氣,他,也想要得到卡維的親昵。
“我說,我可能要搬走了。”
他話語異常堅定,艾爾海森盯著他的眼睛,卡維低下頭不敢看他的。
“為什麼?”
為什麼?
等下周一取出肚子裡的小胚胎,他不認為他還可以自然恍若無事地待在艾爾海森身邊。
根本無法麵對。
“沒有為什麼,我想換一個居住環境。”
卡維一邊說出這番話,心仿若被利刃剜剮。
他的雙手擱置在大腿上,左手掐著自己右手受傷尚未完全愈合的食指直至流出鮮血,為的就是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逼自己說出傷人的話來:“我有點厭倦了……”
“厭倦了……”
艾爾海森在客廳裡來回踱步,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又重複一遍:“你說,你厭倦了?”
“……”
“你根本沒有資格說這話!”
“當初是你先說要跟我回來的!”
“我才把鑰匙給了你……”
天知道當年他聽到卡維主動說借住的時候有多高興,因為如果他不說,他也一定會想辦法把卡維帶回家,把他藏起來,永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可以有覬覦的機會。
印象裡,這是艾爾海森第一次如此發怒,突然很大聲地幾句,可隨後,他將自己縮成一團。
在此之前,卡維從沒見過他如此失態的模樣,也被嚇到,連忙站起來:“艾爾海森。”
聽到他喊他,艾爾海森到他腿邊,深深地將臉埋上他的腿,不過多久,卡維感受到一陣濕潤的涼意。
“不要走。”
“不要走……”艾爾海森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