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啊。
腳步聲越來越近,亓寧也越來越緊張,他聽到了門被推開又合上的聲音,珠簾被挑起又落下的聲音,隨後是一陣輕微的衣袂摩擦聲,床邊多了點重量,陡然間冰涼發絲垂下,落在了亓寧的頸窩裡。
好癢。
臉頰被人屈指摸了摸,唇也被人揉開一條縫。
溫熱吐息從唇縫裡溢出,又被粗糲指腹擋住。
亓寧喜歡點著燈睡覺,因此能清晰可見淡色的唇被人揉成了豔紅,像被人嘬得閉不攏了似的。
唇被蹂躪得有些發麻,兩腮被人捏了又捏,口腔不自覺地分泌起口水來,擔心流出來的亓寧假裝睡夢中無意識翻身,拂開蕭玨的手,屈起腿朝牆側睡,身體也往床裡邊挪了挪,額頭快貼上了牆。
蕭玨坐在床邊,看著亓寧瞬間變紅的耳廓和蜷縮身體的動作,心下了然。
亓寧祈禱著蕭玨趕緊離開,卻感覺身後的床下陷了一點,被子裡進來股涼風,隨後整個後背貼上了滾燙結實的胸膛,腰被人完全圈住,臀腿被迫貼合對方的大腿,冰涼的腳掌也貼上了對方的小腿。
淡淡的木質香氣將亓寧包裹,亓寧被人一整個抱在懷裡,蕭玨的身體溫度很高,相擁之下亓寧的身體也升溫起來,強有力的心跳震得他背部有些酥麻,指甲掐進手心,猶豫著是繼續裝睡還是醒來。
滾燙的呼吸落在亓寧後頸上,感知到對方在聞自己身體的亓寧敏感得顫了顫,兩腮開始發酸。
他不是食物啊,為什麼要一直聞他……
變態啊。
亓寧很想咬自己的手指背,可是不想醒來麵對蕭玨,焦慮得一直咽口水,腳趾也蜷縮起來。
他的沉默似乎助長了對方的興趣,隻聽得一聲帶著氣音的啞笑,後頸就被人親了一下,兩下,三下……該死……怎麼還沒結束……
觸電般的感覺從被親的地方開始不斷蔓延,亓寧緊緊攥著被子,渾身都燥得厲害。
混蛋啊,蕭玨不累嗎,還有精力做這種事。
他好想大喊一聲你小子彆碰我了。
可是他跟蕭玨打架絕對是沒有勝算的,他絕對會被打哭的,反抗可能會招來更過分的欺壓。哭著悔過求饒?不行不行,太丟人了,他真乾不出這種事啊。要不找借口上廁所去外麵躲躲好了……
亓寧內心在作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大腦因為緊張而有些缺氧,人也被親得發暈,衣服被人挑開了也沒注意。與此同時,係統也在提示亓寧,怨念值在不斷地下降,他思來想去,要不再忍忍吧。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肩背處,帶著滾燙得要命的呼吸,炙熱而濕濡,脊骨被人一寸寸烙下印記,亓寧抖得更厲害了,連睫毛也在顫。
怨念值停在了80,亓寧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還在裝睡,像傻了一樣任由對方又摸又親的。
腦子裡一團漿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一定是病了。
直到肩頭被人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亓寧才清醒過來,聲音帶著點零碎的哭腔:“蕭玨,你……”
“你太過分了……”
亓寧扭頭看他,肩背哆嗦著,尖俏下巴墊在雪潤肩頭,咬著牙齒,水光瀲灩的眸中儘是羞惱。
青絲儘散,衣衫不整。
肩膀上的牙印還覆著水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勾人,隻是儘情地控訴蕭玨的無恥行徑。
蕭玨被他這一眼看得,渾身都有種過電般的爽麻感,鼻尖都是亓寧身上的體香,懷中身體更是軟得不像話,他下意識地將亓寧抱得更緊。
“怎麼不繼續裝睡了?”
被拆穿的亓寧麵色越發燙,不再看蕭玨,他隻當沒聽見,委屈地重複:“你太過分了……”
“哪裡過分?”
“哪裡都過分……”
蝴蝶骨在蕭玨手下震顫得翩翩欲飛,短暫鈍痛後兩側留下淺淺的牙印:“討厭被這樣?”
“嗯……”
亓寧聲音悶悶的,隻是發出了一個音節,卻莫名讓人覺得,乖軟得很,好欺負得很。
“那你一直裝睡做什麼?不製止我?”
亓寧蒼白地辯駁著:“我沒有裝睡……”
“沒有裝睡?那為什麼一直在抖。”
“……”
蕭玨的鼻尖還抵在亓寧肩背上,一說話呼出的熱氣燙得亓寧直哆嗦,還時不時要親他一下。
亓寧有些急了:“你哪兒來那麼多為什麼?”
卻聽得蕭玨低低笑了起來,震得他半邊身子都酥麻了:“生氣了?”
生氣倒是算不上,就是很難為情啊,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