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然:“怎麼又是關東煮,除了這個你就不能買點彆的嗎?”
沈依依深吸一口氣,聽聽這打情罵俏的情趣,再想想自己不幸的婚姻,真是讓人百感交集。她最後往病房看了一眼,用眼神代替語言,默默為二人獻上了誠摯的祝福。
秦恪站在床邊,低頭問:“那你想吃什麼?”
宋昀然也不知道,他平時愛吃的餐廳就是固定的那幾家,離醫院都比較遠,一時半會兒也送不過來。
他刷著手機地圖想看附近有什麼吃的,看了兩眼又嫌燈光太暗:“你幫我把頂燈開一下。”
秦恪望向離宋昀然隻有半米不到的床頭開關,挑了下眉。
算了,就當是小宋總金貴吧。
折騰不起。
於是他上前一步按亮開關,側過臉正要問“想好沒有”,結果就看見宋昀然額頭上的那個腫包,恰好被剛開的頂燈照得明晃晃的,宛如腦袋上長了個小燈泡。
“……”
秦恪心想,宋昀然肯定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滑稽,否則絕不會專程把他叫過來。
宋昀然還在關心他的晚餐:“這家粥店看起來不錯。可是打包回來的話,會不會味道就變了,要麼我去店裡吃?”
秦恪清清嗓子:“我幫你買回來吧。”
答應我,彆出去丟人,不然你會後悔一輩子。
“你確定?”
宋昀然懷疑地看他一眼,這人剛才開個燈都不情不願,莫非……
“你該不會是想趁機逃跑?不行,我必須親自去。”
秦恪看不下去了,攔住他勸道:“小宋總,你就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他的表情太過真誠,看不出任何表演痕跡。
宋昀然愣愣地縮回被窩躺好,頂著額頭上的小燈泡想,原來秦恪真有那麼內疚。
“那你快去快回。”他催促道,“我快餓死了。”
秦恪走後,宋昀然躺在床上,還在回味對方剛才的表情。
秦恪看起來非常緊張,簡直到了忐忑不安的地步,不過是撞到額頭留院觀察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病入膏肓了呢。
還是說……
秦恪隻是嘴硬而已,實際上早已把他當父親般重視?
不會吧,宋昀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他傷得又不重。
宋昀然高興了一會兒,下床去衛生間上廁所。
他打開衛生間的燈,視線掠過門對麵的鏡子,幾秒後覺得哪裡不對勁,便又看了回去。
然後就愣在了當場。
許久過後,宋昀然難得爆出一句粗口:“艸!”
怎麼腫成這樣!
剛進醫院的時候還沒這麼嚴重啊!
所以剛才秦恪死活不讓出門……
隻是怕他在外麵被人笑得羞憤欲絕?
意識到這一點後,宋昀然的心臟無法平靜了。
他在衛生間來回踱步,還沒想好如何麵對秦恪,就聽見外麵響起開門聲。
秦恪剛進門,就看見宋昀然從衛生間飛撲過來抓住他的領口:“你剛才怎麼不提醒我!”
幸好他沒有離開醫院,否則小宋總的光輝形象就要毀於一旦了!
秦恪猝不及防,差點被掀翻手裡的粥。
他怕燙到宋昀然,隻好抬高手臂戰術後仰:“我提醒了,你先坐好吃飯。”
宋昀然哪裡還有吃飯的心思,他皺著臉鬱悶道:“你快幫我看看,這是不是腫得不正常?”
秦恪無奈,被迫凝視小燈泡幾秒:“還行,不嚴重。”
“真的嗎?”宋昀然不信,“你不知道我那一下撞得有多狠,那麼大塊玻璃都被我撞碎了。”
秦恪:“???”
是嗎,那你還挺厲害。
“總之先鬆開我行嗎?”
他繃緊唇角,努力維持小宋總岌岌可危的自尊心,“真沒事,其實仔細看看還挺……”
宋昀然麵色沉痛:“挺什麼?”
秦恪低下頭,近距離地與宋昀然對視了片刻。
宋昀然皮膚很白,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這會兒額頭腫著,耳垂和脖子因為惱怒而泛紅著,看起來確實不算醜,反而因為他目光中的淒慘與憤懣,顯得比平時還要……
“嗯,挺可愛的。”秦恪低聲回答道。
兩人隔得太近,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配合秦恪低沉平緩的聲音,讓宋昀然愣了下神。
等意識總算回籠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床上喝粥了。
秦恪剛才誇他可愛。
宋昀然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秦恪居然誇他可愛?!
合理嗎?
這是一個兒子該對爸爸說的話嗎?
宋昀然咽下一口粥,決定重振家風。
他瞪向坐在沙發上的秦恪,惡狠狠地威脅道:“你給我記住,這件事不準往外傳,凡是有第三個人知道,小心我封殺你!”
秦恪習以為常地點點頭:“好。”
停頓半拍,又慢條斯理地多問了一句,“可是小宋總,你要求我保密的事,會不會太多了點?”
“……”
宋昀然絕望地想,他遲早要被這個逆子給氣死。
作者有話要說:出本書吧小宋總,書名就叫《關於我不堪回首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