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邵謙站起身:“那我們也走了。”
“多謝宋總。”萬雨哲語氣誠懇,“主動解救了我們非酋的危機。”
他倆一路上遭受了太多傷害,這會兒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終於報完一箭之仇,步伐輕快地離開了餐館。
宋昀然氣得想打人,可第三組的簽是他親自抽的,思來想去好像最該打的人是他自己。
他把那根該死的小木棍拿在手裡,悶悶地戳著桌子,心想早知如此,還是應該讓秦恪去抽簽的。
秦恪把導演組提供的沙漏倒過來開始計時,安慰道:“沒事,十分鐘而已。”
宋昀然哼唧幾聲,才問:“你是不是在心裡怪我?”
“為什麼要怪你,節目組不會靠抽簽就決定今晚的住宿環境,我們後麵贏回來不就好了。”
秦恪側過臉,“何況就算剛才讓我去抽,也不一定能抽到前麵兩組。”
宋昀然有點心虛,他還沒有告訴秦恪原作的真相,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頭頂主角光環。
沉默幾秒,他轉移話題說:“不知道這回最差的房子會是什麼樣。萬一最後我們沒贏,節目組會不會讓我們住到對麵那座山上,屋子裡冷得像冰窖,還沒有任何生火的設備,最後隻能在那裡鑽木取火。”
說著說著,宋昀然臉上浮現出一絲恐慌。
他幻想的場景太過恐怖,已經讓他腦海中浮現出跟秦恪二人蹲在地上,在冰天雪地裡吭哧吭哧摩擦木柴的畫麵了。
秦恪:“……應該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宋昀然不安道,“你忘記上回那個雜物間了嗎,他們有什麼乾不出的。”
無
辜躺槍的工作人員們:“?”
全程五分鐘的試膽挑戰而已,你不要說得我們不做人一樣。
秦恪忍住笑意,提醒他:“這可是東北,室內不能取暖會凍死人。”
宋昀然想了想:“對哦!”
工作人員們無語了,還“對哦”。
怎麼了呢,難道你才剛想起來,我們隻是一檔平平無奇的旅遊綜藝,既不是荒野生存也不是法製節目嗎?
好不容易熬過十分鐘,終於輪到他們出發了。
宋昀然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說吧,我們要去哪裡。”
導演偏要賣關子:“外麵有一輛車,你們坐上去就知道了。”
宋昀然一心想在這個環節贏回來,一聽外麵有車,立刻拉著秦恪出了餐館。
司機是當地的村民,長了一張憨厚的臉,嘴卻嚴得可怕。
無論宋昀然如何盤問,都不肯吐露絲毫內容。
不過很快,宋昀然就不需要提示了。
他看著車輛沿著山路一路往上,漫山茂盛的樹木之間,隱約可見兩條寬敞的雪道,心中已經得出了答案。
目的地是滑雪場。
剛下車,宋昀然愣了一下。
他指著遠處四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其他兩組嗎?他們怎麼也在這裡?”
秦恪猜測道:“這次就是比滑雪?”
等候多時的分組編導適時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正如秦恪猜測的那樣,這次節目組把選擇房屋的規則,定為了以滑雪挑戰一決勝負。
最快完成滑雪挑戰的隊伍可以直接獲得三把鑰匙,但每組初始隻能指派一人參加,如果該名嘉賓練習後發現不能完成挑戰,則可以換第二位嘉賓上場。
若是同組兩位嘉賓最終都無法成功,那麼就直接視作為棄權。
“你們比第一組落後二十分鐘,”編導提醒道,“最好可以儘快做出決定。”
時間還挺緊迫。
宋昀然沒有猶豫,直接說:“那我來吧。”
秦恪不放心地拉住他:“讓我先試試。”
滑雪不比其他普通運動,刺激的同時還兼具了一點
危險性。
以宋昀然這種毛毛躁躁的急性子來說,很可能還沒準備周全就貿然上場,秦恪並不想看到他發生任何意外。
宋昀然看出秦恪眼中的擔憂,內心竊喜的同時,麵上卻滿是驕傲的神色:“彆擔心,我從小就學過滑雪。”
秦恪一怔,他從不知道宋昀然還有這門技術:“你確定可以?”
“不要因為我抽簽失敗就懷疑人,聽我的,讓我上。”
宋昀然誤會了他的意思,命令道,“自己找個地方坐好,等下欣賞完我的表演,我們就可以去選房子了。”
編導按捺不住,提醒說:“上期進雜物間之前,您也是這麼說的。”
宋昀然一時啞然,他好像確實說過類似的話,然後被現實狠狠地打了臉。
真是回想起來仍然能感受到當時的窘迫。
“上次是你們亂嚇人,怎麼能算數。”
他睫毛顫了顫,抬頭望向秦恪,認真地強調道,“這次我是真的會!”
秦恪垂下眼眸,看著小宋總委屈得像個被大人們懷疑的小朋友似的,片刻後無聲地笑了一下,低聲說:“好,那今天的鑰匙就拜托你了。”
宋昀然備受鼓舞,握拳保證:“放心交給我!”
說完就轉身走進了滑雪場的辦公室挑選裝備去了。
身後,編導難免好奇地問:“秦老師,您就不怕這次再挑戰失敗?”
雖說是檔旅遊綜藝吧,但如果屢次因為同樣的原因失敗,網友們肯定還是會有所抱怨,說不定還會嘲笑宋昀然不自量力。她剛才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委婉提醒宋昀然三思。
秦恪緩緩呼出一口白氣,語氣淡定:“上次隻是意外而已,我相信這一次,他肯定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