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裴父狠狠報複了一頓,毀容殘疾,隻得帶著孩子回老家苟延殘喘。
直到裴徊三歲時,他母親病死,他才被裴家捏著鼻子接回來,當然,除了吃喝不愁,日子也沒好過到哪裡去。
尤其是裴念,在被刻意的縱容下,更是對裴徊肆無忌憚的欺辱。
以往她會因為裴家父母嘴上的幾句不痛不癢的責怪收斂一些,可如今裴家父母被她氣到出去環球旅遊散心,家裡又隻有一個把她當空氣的大哥。
理所當然的,她開始放肆了。
裴徊一點都不意外,出門前他壓著眼簾瞥了一眼身下,不耐的輕“嘖”一聲,粗暴自厭的猛地按壓下去。
劇烈的疼痛瞬間讓他的臉色白得可怕,額角青筋更是突突跳動著,但他神情卻從始至終都冷靜如常。
緩了一口氣,裴徊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裡麵洗澡的青挽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穿著睡裙慢悠悠的去拉開房門。
如她所想那般,裴徊根本沒在門口跪著。
以往他其實很少會順從裴念,此刻也不例外。
青挽一點都不在意,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徑直跑向裴徊的房間。
他的房間是不被允許上鎖的,所以擰開就可以直接進去。
裡麵空落落的,昏暗狹小,一張床和一張書桌,連書都是全都堆在了地上,衣服也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邊。
大概是聽到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浴室裡的水聲猝然停下,沒過一會兒,裴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裡麵出來。
才拉開門,一抬頭便瞧見青挽赤腳站在他床上,叉腰朝他惡劣一笑。
“你不聽話,所以我要懲罰你!”
她氣惱的哼哼,然後在裴徊的眼皮子底下用腳把他疊好的衣服全都給踢下了床。
把衣服弄得一團糟還不夠,她又蹦到他枕頭上,一邊使勁的踩著,一邊朝他拋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可她自幼不愛動彈,是以體質差得出奇,不過蹦躂兩下,臉頰便暈上了一抹紅,小口喘息著,似嬌似嗲的看過來時,倒像是勾引一般。
裴徊捏著毛巾的手暗暗收緊,將視線挪開,沉默的過去把衣服用重新撿起來,整齊疊好,重新放在青挽麵前。
本來就很生氣的女孩此刻更是頭頂都快冒煙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還敢挑釁我?”
不是。
裴徊在心裡反駁,他其實隻是想疊好放上去給她出氣而已。
動作很明顯,可是青挽現如今這個笨蛋腦子是絕對看不出來的,所以她生氣至極,站在床邊直接伸手打了裴徊一巴掌。
但她力氣早就被蹦躂光了,以至於落到裴徊臉上的力道,弱得跟小貓蹬人一樣。
可愛的不行。
那一秒,無數粉紅色愛意奔湧向青挽,其中,有一絲很小很小的黑色愛意,也從門口竄到了其中。
青挽聞到了食物的味道,順著側頭看過去時,一眼便瞧見了路過走廊的男人。
眉眼稠豔妖異,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西裝革履,優雅斯文。
他壓著眼簾淡漠地掃了一眼青挽,而後便毫無興趣的收了回去,徑直離開,從始至終,停留的時間甚至沒有超過一秒。
那是裴念的哥哥,裴家繼承人裴子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