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才開口,裴徊就抱著自己的籃球直接上了二樓,“砰”的一聲,門被摜得震天響。
老管家愁眉苦臉,自然也知道裴徊有多討厭裴念,隻是裴夫人他們在外旅遊散心,突兀打過去告訴他們這樣的消息又會打擾到。
但看如今這場景,還是得……
“王叔,我回來了。”
一道溫柔大方的聲音忽然打斷了老管家的思緒,他回頭,一眼便瞧見了門口笑容甜美的桑餘。
這是裴夫人資助的貧困生,很得喜愛,裴家甚至給她留了房間,周末會過來小住。
似是看出了他的憂愁,桑餘順嘴問了兩句,得到應聲後眸光微暗,笑容不變的安慰道:“裴小姐愛玩鬨,朋友又多,說不定現在正玩得開心呢。”
這話倒是一下子點醒了老管家,裴念被嬌寵得有些過分,甚至很多時候不講半點道理。
像他多關心一點,還會被各種貶低謾罵,說什麼養的一條狗也好意思朝主人叫之類的,很難聽。
雖然老管家性子溫和,從來隻是把她當不懂事的小孩子,但也怕把她喊回來後大吵大鬨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是以沉吟了一瞬,他也找理由說服了自己,就沒再管裴念的去向。
桑餘唇邊微不可見的劃過一絲得逞的笑,轉而上了二樓時,順手敲了敲裴徊的房間。
“裴徊哥哥,我給你帶了蛋糕,草莓味的哦。”
親昵的語調和裴念比起來,似乎她才是這個家裡麵的小女兒一樣。
裡麵的人照常沒有應聲,桑餘眸底暈開一抹惱怒,說話的語氣卻仍舊雀躍如常。
“我放在你門口了呀。”
房間裡的裴徊撩開眼眸看了一眼,無動於衷,他隨手把籃球丟到旁邊,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寬肩窄腰,身高腿長,小麥色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漂亮,渾身乾淨完整得沒有半點疤痕。
明亮的燈光自頭頂垂落,裴徊長翹的眼睫輕輕壓著,有些愣怔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似乎,少了點什麼……
他呼吸不由自主的放輕,轉身魔怔般的朝著鏡子走了兩步。
粗大的喉結滑動了一瞬,許久,他忽然伸手虛虛掐住了自己的脖頸,猶豫了片刻後,力道不斷收緊。
在看到指尖陷入脖頸中時,他如同探究一般,狠狠用力一抓,猩紅的血痕瞬間袒露在皮膚上。
刺痛直抵大腦,並沒有什麼變化。
不是這個……
裴徊輕輕蹙眉,原本淩厲陰鬱的長眸此時布滿著茫然的疑惑。
焦躁的渴望找不到出路,看不到來由,隻是莫名其妙盤踞在心頭,攪弄得他都快瘋了。
遠在溫家的青挽對此一無所知,她坐在溫時序懷中,任由他溫柔耐心的吹著頭發,整個人看起來焉噠噠的沒什麼精神。
實則她心下在悄悄觀察著溫時序的所有小動作。
因為這人實在和她師尊太像了,無論是神態還是動作,都幾乎如出一轍。
若不是魅魔能品嘗出愛意的區彆,恐怕連她自己都要認錯了。
雖然說青挽是被秋月明養大的,但說是養大也不準確,因為她被天地孕育出來時,形態和人類少女差不多。
若要按年齡來算,她估計和混沌古神的年紀一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