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榆景嘴角忍不住上揚,氣喘籲籲的跑到他們一起住的那個小棚屋後,滿心愛憐的推開門。
“寶寶,哥哥回——”段榆景話到一半,忽然又戛然而止。
棚屋很小,一覽無餘,所有東西都在,唯獨沒有青挽。
“……寶寶?”
段榆景心猛地沉了下去,臉上的血色更是瞬間褪儘。
他著急的三兩步衝過去,想要找一找青挽有沒有留下什麼消息。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是因為光腦被他拿走,所以出門去找他拿光腦了嗎?
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段榆景告訴自己要冷靜,可是發抖僵冷的身體根本控製不住,舌尖都被咬出了血,弄得他嘴裡麵一片血腥味。
C區貧民窟向來不把人命當回事,尤其青挽又漂亮得近乎紮眼,走在肮臟混亂的貧民窟中,他簡直無法想象會發生些什麼。
“……不,不可以,絕對不能有事……”
段榆景喘息著,眼尾猩紅,半大的孩子,害怕到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踉蹌著往外衝去,他跟瘋了一樣,抓著周圍的人一個一個的詢問青挽的蹤跡。
這邊的人都多多少少的認識段榆景這個小孩,雖然無父無母,但沒人敢招惹,因為他發起狠來,跟不要命的瘋子一樣。
可現在,這個小瘋子驚惶絕望到像是快要溺水而亡的瀕死之人般,似乎隻要有人輕輕一推,他就能徹底死掉一樣。
某個看他不順眼的青年惡意滿滿的笑了笑,故意追上去,著急的說道:“你要找的,是不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長得白白淨淨的,很漂亮的那種。”
段榆景猛地停住步伐,轉頭死死盯著青年,聲音嘶啞,滿是血氣。
“你見過她?”
“嗯嗯!”青年藏著尖銳的惡意,誆騙道:“西南街區的那些人又在到處抓人,你找的那個小孩在門口玩,被他們看見後強行拖走了。”
這些字眼砸在段榆景耳邊,像是驚雷一樣炸得他腦袋都空白了一秒,徹骨的恐懼凍得他骨頭都在發疼。
抓走……
西南街區……
強奸,虐殺……
段榆景瞳孔顫到快要碎掉,重重弓腰喘息了一聲,踉蹌著朝著西南方向跑去,沒走兩步被水坑絆倒,結結實實的砸在地上時,掌心被擦得血肉模糊。
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樣,喉嚨怪異破碎的喘息混亂而粗重,重新爬起來不要命的往著那邊衝去。
而另一邊的青挽對此一無所知,她無時無刻不在抓緊時間吞吃愛意,餓了很久的小魅魔,從早上一直悄悄吞吃到下午,才有了一絲飽意。
專心致誌吃飯的她並沒有注意到,進去衛生間的沈聽肆,已經很久都沒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