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回去就換掉。眨眨眼,理矢信服地聽從意見。
剛把手銬收起握在手心,走廊拐角傳來的腳步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瘦削的瓜子臉年輕警官,一身墨綠西服土黃領帶的打扮,麵帶微笑地走了過來,見到他們時明顯愣了一下。
見到前幾天見過的熟人,理矢清了清嗓子,正要率先出聲打招呼,就被一聲驚呼打斷了思維∶你們居然自己把手銬取下來了?
前輩不在嗎?
瓜子臉年輕警官——山村操不可置信地瞪著她隨意把手銬收起的動作,左右環顧了下沒發現人,臉色頓時蒼白起來,有些發抖地指著她∶都、都已經到了警局,你們兩個珠寶大盜最好老實下來..
其實他更想訓斥那個被捕了還囂張戴著墨鏡的男人,不過山村警官的滿心正義……還是抵不過對方麵無表情的可怕氣勢。
啊?理矢真的懵住了一瞬。
反應過來,她好笑又莫名其妙地解釋∶警官,我們前兩天才見過啊,你認錯人了吧。
怎麼可能,前輩早上才跟我說了他今天要把珠寶大盜帶過來審訊。
【戴著眼鏡的男人和長頭發的女人】,山村操回憶著早上收到的訊息,語氣逐漸篤定。
微微皺眉,卷發青年雙手抱胸、往後靠了靠,語氣中明顯帶了不耐煩∶如果你的眼睛還在發揮作用,最好確定了再說話。
你真的認錯人了,感受到男友明顯變差的心情,理矢也收斂了笑意,快速抽出證件打開展示,我們來自東京……
……山村君,你真的認錯人了,他們應該來自警視廳。女性文雅柔和的嗓音突然響起。
隨著聲音,紮起頭發、僅在臉側散下幾縷黑發的女性警官逐漸走近,在她身旁的是一位發量稀疏的中年警官、還有被拷著手垂頭喪氣的一男一女。
看到走廊的場景,中年警官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惱火地快步上前∶山村,你在那做什麼呢?
前輩不是讓我在門口接兩個珠寶大盜嗎?山村操也愣住了。
我是讓你去警局門口幫我把珠寶大盜送審訊室,好讓我去接待兩位警視廳同事!鬆崗警部惱火地提高了嗓音。
有些無奈地搖頭,從長野縣過來的上原由衣這一個月已經第三次看到如此場景。
細心地察覺長椅上兩位警官稍顯冷淡,她婉轉對鬆崗警官勸道∶警部,反正珠寶大盜已經抓到了,我這邊隻是核對繳獲財物……您還是先招待兩位遠道而來的警官吧。
你們好,我是隔壁長野縣搜查一課的上原由衣,很高興見到兩位。上前幾步,她主動打招呼。
麵對這位溫柔親切的女警官,卷發青年臉色稍稍緩和朝她頷首,,理矢也重新揚起笑容∶警視廳的淺井理矢,這位是鬆田陣平,同樣很高興見到你。
跟鬆崗警官打過招呼,這個月由於案子來過幾次的上原由衣,主動帶著山村操和兩位犯人去審訊室了。
不好意思,山村還在實習期,大概給你們添麻煩了。眼見麻煩人物被帶走,鬆崗警部頭痛地主動賠罪。
實習警部補……看來是職業組了,但這種糊塗的水平真的沒問題嗎。
暗自腹誹著,既然對方直接道歉,理矢也表示出善意∶沒關係。
我們的來由想必您已經知道,正是為了板倉先生的案子,經過先前一遭,她難得失去了委婉交流的興致,利落直入正題,請問何時可以出發呢?
那個啊……鬆崗警部尷尬地猶豫起來。
不過想想確實是當下實情,他還是決定據實已告∶因為流行感冒的事情就讓不少人暫時倒下了,然後又接到了逃犯沼淵己一郎流竄的消息,現在警局實在抽不出人手。
本來聽說警視廳來的是兩位有經驗的精英,我想著山村君應該可以跟你們對接……撓撓頭,想想剛剛走廊中緊張的氣氛,鬆崗警官深深歎了口氣。
糾結片刻,他遲疑地提議∶要不你們先等一天,我們會跟地方警署的人再聯係一下,讓他們抽調幾名人手過來。
沒辦法,他也很為難啊,本來那位住在山裡的程序員就是一件小案子,要不是那個程序員不知發動什麼人脈搞成了聯合辦案,在流感、大盜和殺人犯之間,這種小事根本顧不上理會。
偏偏警視廳這兩位年輕警官警銜也不低,沒有了高警銜的山村菜鳥可用,他就得再找好幾位普通警員頂上…唉。
看來真是趕上了群馬縣的困難時刻,沉吟片刻,理矢點點頭∶那就麻煩山村警官和我們去一趟吧,立刻出發。
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糊塗的山村警官肯定不會強勢爭取主動權;而且板倉卓的案子她早就知情,對合作方全無要求。
唯一的問題是.…偏頭看向駕駛座的卷發青年,她無聲歎氣。
隻是要委屈鬆田君跟最討厭的無能警察共事一次了。
察覺到她的注視,鬆田陣平安撫性地牽起唇角,嗓音如常∶我們走吧。
好。她點點頭。
……可惡,太體貼了鬆田君,這樣會讓人內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