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許沅艱難的睜開眼睛,對上林雅璿俯下來的臉,看到她卷翹的長睫和美麗的眉眼。
許沅雙眼無神腦袋空白,呆呆的被林雅璿扶起來懶懶的靠著身後的軟枕。
“小姐,你今兒怎麼這麼好睡?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宴席後半場,那些被救孩子中京郊農戶和獵戶的父母帶著家裡種的瓜果,自家舍不得吃的臘味,特意準備了兩份,分彆送給許沅和季柿柿,言少話寡,但淳樸的感激之情卻真實而沉甸。
許沅聽了亓王說他心上有人後,整個人便神不守舍,食不知味,心裡一陣一陣的低落懊惱。飯畢回府後,也心不在焉打不起精神,不時的想到自己差點奪了亓王的清白……早早上床卻久久不能入眠,輾轉到四更尾,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如今被林雅璿喚醒扶起,整顆腦袋都悶沉沉的,一片混沌。
“……燕將軍府的小公子一早就來侯著,說要給你奉茶,服侍你用膳……”
林雅璿絮絮叨叨,還在開開合合著朱唇,許沅卻魂不在體什麼都沒聽到,恍恍惚惚隻聽到什麼燕府,小公子的。
“什麼燕府?小公子?我頭好重,你讓紅姑處理算了!”許沅想都不想隨口指派,然後身子往下一滑又躺進被子裡,合上一直似睜未睜的雙眼。
“哎呀,小姐,你怎麼又睡下了?就是紅姑見時候不早,那小公子又一直堅持要等小姐起床,才讓我來……”
“師父!師父是哪裡不舒服?師父生病了嗎?”
林雅璿的話許沅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但是,這乾乾淨淨的稚聲是怎麼回事?
許沅煩躁的掀開被子一角偏頭向著床外,慍怒的目光對上一雙滿是擔心和著急的眼神。
許沅呆愣了好一會兒,才怔怔問:“小不點?”
似是以為自己還在混沌夢境的許沅,不相信眼前所見,雙手撐著坐起後喚到:“你過來!”
燕玄譽聽話的走到床前,微微仰頭望著師父。
“小姐,你做什麼?”紅姑踏進門檻,看到小姐揪那燕小公子的臉,忙把手中的一盆水塞給林雅璿奔上前去掰小姐的手。
“不疼啊,是夢。我再睡會兒。”說著又要躺下去。
“小姐掐的是彆人,自然不疼。”紅姑望著白嫩的小臉被捏紅的小公子,犯上的拿手在許沅小臂重重掐了一把。
“疼疼疼!紅姑,你要謀殺本小姐是吧!”
“現在可是疼了?醒了就快點起來,小公子都等你一早上了,你羞不羞?”紅姑嘴裡教訓小姐,手卻輕輕揉燕玄譽被許沅捏紅的臉幫子。
“公子?”
紅姑望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見他張著雙臂像小翅膀一樣的護在小姐麵前,仰頭忿忿的與她對峙著:“不許欺負師父!”
紅姑不敢相信的望向小姐,那意思是:這小公子,腦子有毛病吧,他哪隻眼睛見我欺負小姐你了?
許沅瞅著眼前一本正經的小大人,連他後腦勺都是一派端方持重的模樣,一顆心仿佛被人珍視的嗬護在手心之中捧著,柔軟得如一汪水。
手輕撫上小不點的腦袋,問到:“我捏你的臉捏疼了吧?怎麼不吱聲呢?”
燕玄譽防著紅姑再欺負師父,所以仍擋在師父床前,盯著紅姑頭也不回的回答:“不疼,一點都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