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對麵輪廓在街燈的映照下動了動,發聲問她:“祖父口中的小石頭可跟我相貌相似?”
鐘毓默了一會兒,她從未見過小石頭,自然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與項邯相似,但畢竟小石頭在鐘家住過半年,她說不知道也不妥,“我那時還小,不大記得了,小時候他生活在我家中,聽我父親說他長得也很好看。”她歎了口氣,笑著道:“我祖父現在能將長得好看的都認作一個人。”
本是她順便拍項邯馬屁的話,但話說出口,對麵人卻不做聲了,鐘毓暗自埋怨自己表現的太過拙劣,討好之意太過明顯。
不過他這幾日倒是脾氣好,對她寬容了不少。
快到國公府時,項邯才又開口:“你日後若是想回家看祖父,我可讓甄定送你。”
鐘毓開心答應,謝過項邯,一口一個夫君叫著,項邯臉上不禁發熱。
下了馬車,項邯看著鐘毓上了石橋,叫住她:“明晚來歸心居吃飯,你喜歡吃什麼,著人告訴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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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幾日晚飯桌上,果真多了幾個鐘毓愛吃的菜,她這幾日退燒後,胃口特彆好,誓有把前些天沒吃的美味都補回來的勢頭。
而項邯則隻是淺嘗幾口便坐在對麵默默地喝茶,鐘毓也不好意思多用。
項邯似乎是看出來了似的,每日她回滌秋苑之後都會派侍女過來送一些其他她喜歡的吃食。
這一送,便是大半個月過去,滌秋苑後山的樹枝吐露新綠,鐘毓也養回來好幾斤肉。
蕭端縈著人送來了信,問過幾日的五虎山春狩她是否同項邯一道過去。
鐘毓成婚後日日謹小慎微,隻同蕭端縈出去消遣過一次還被當場抓了個現形。
她哪裡是能在家待得住的人,自然是想去的,但依她和項邯之間有名無實的關係,怕是項邯並不想讓她在一眾同僚麵前露麵。
晚飯時,項邯照舊端坐飯桌那頭,隻是看著鐘毓並未動筷子。
鐘毓被他看得不自在,以為自己又做了什麼惹他不快的錯事,不自覺掌心冒汗,剛要開口問他,便聽項邯說:“過幾日在五虎山春狩,你準備下與我同去,可會騎馬?”
鐘毓驀地打了個嗝,放下筷子點頭看他,項邯正接過侍女遞來的濕帕子擦拭手指,臉上毫無情緒地看她一眼,還以為她不願意,淡淡道:“平寧郡主也會去。”
項邯未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道:“要在山上住一晚,東西要帶得齊全些。”
鐘毓又打了個嗝,不好意思地捂嘴應了一聲。
晚上回去同丹桂說起時,丹桂將鐘毓壓在箱底的春日衣裙翻找出來,有幾套是去年許緹寫信托許府的下人去給她做的,她至今都沒來得及上身。
其中的兩套是窄袖春衫,顏色鮮亮,正適合騎馬穿著。
二月初,雖是晴日,依舊春寒料峭。
一早鐘毓出門時,丹桂拿了一件半厚的披風裹到了她的身上。
魏國公府門口,項邯正身子筆挺地站在馬車旁等她。
鐘毓頭戴珠翠,臉上也畫了得體的妝容,朝著項邯小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