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福貴心中一跳,萬萬沒想到丁盛剛來,就有如此舉動。他接過丁盛手中的材料,低頭掃了一眼,隻見上麵的名子是“鄭一波”。在這種時刻,自然沒有人對這項決定表示反對,修福貴也隻能默認丁盛的作法。
散會以後,丁盛拿出手機第一時間通知了張清揚,第一次與同派係的乾部合作,他自然要做到急時通報省委會議的情況。接到電話後的張清揚自然很高興,事發以後,他就想到這是一次向市局插手的機會。既然孫建軍沒能力與錢誌飛對抗,那就不如調一位用著順手的乾部過來。
鄭一波的履曆不用多作介紹,曾經在延春是李金鎖的老部下,後來被張清揚調到遼河搞倒了楊校農,政績一大堆。現在是雙林省公安廳的副廳長,而副省級城市的公安局長有時候是高配副廳的,常務副廳長自然也是副廳級。現在調鄭一波過來,正是磨資曆的好機會。有了這段任職經曆,相信再回到雙林省他轉成正廳就順理成章了。
與張清揚分開兩年多以後,再次受到重用,鄭一波很興奮,同時也深感肩上擔子的重要。接到調令,他馬上就來到了江洲,第一時間進行案件的偵破。有了張清揚這層關係,他與孫建軍合作得很好。再說孫建軍也知道市長的用意,想來鄭一波與市長一樣,是不會長期在江洲任職的,將來江洲市公安局長的寶座還是自己的。
這兩人的合作對錢誌飛產生了極大的威脅,等於駕空了錢誌飛。身為政法委書記卻指揮不動公安局,那感受可想而知。在這種情況下,他對市局的工作橫加指責。但是鄭一波與孫建軍不同,他來江洲就是踩地雷的,所以不怕得罪領導,總和錢誌飛對著乾,當著中層乾部的麵,在局裡會議上就敢和他叫板。來了局裡時間不長,因為作風硬朗,背景又深,很快豎立了威信。
錢誌飛雖然曾經是省裡政法委副書記,但是並不是公安出身,對業務就有些不太熟悉,可他又偏想伸手,在這情況下,鄭一波想讓他出洋相很簡單。自從鄭一波到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的覺。
一周以後,在鄭一波的帶領下,孫虎,以及他的黑社會大哥全被緝拿歸案,在他們的幫助下,查出了一個二十多人的涉黑小團夥。市局取得了重大勝利。
辦公室裡,張清揚笑嗬嗬地聽著鄭一波的彙報,說:“一波啊,你還是老樣子,沒有讓我失望!”
鄭一波笑道:“我就是您的槍,您讓我打哪,我就打哪!”
“說的叫什麼話,你是政府乾部,又不是黑社會!”張清揚佯裝惱怒地說道,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錯。
這起讓人啼笑皆非的意外事件,不但讓政法委書記錢誌飛顏麵無存,更讓米豐收難受了一回。聽說,事發後他狠狠地批評了錢誌飛。這是一個很看重麵子的乾部,丟了這麼大的麵子,他把責任怪在了錢誌飛頭上。
張清揚看了鄭一波一眼,說:“市局總這樣也不行,早晚要有一個當家的,你覺得誰合適?”
鄭一波暗暗想著張清揚話中的意思,說:“我覺得建軍局長有工作能力,又與下屬關係相處得好,是不錯的人選。我初來乍到,肯定會支持他的工作。”
張清揚滿意的點點頭,就這是他想要的話,雖然孫建軍有些軟弱,不過鄭一波剛剛成為市局的常務副局長,自然不可能再變動,更何況如果升了鄭一波的職,而不升孫建軍,以後鄭一波的日子不但不會好過,孫建軍也會和自己離心。所以權衡利弊,不得不提拔孫建軍。而鄭一波隻要跟著自己,以後升職的機會還有很多,反正他也比孫建軍年輕。隻要他能想開,自己也就放心了。
鄭一波走後,張清揚拿出電話與李金鎖聊了起來,表揚他帶出的好下屬。李金鎖早在年初的時候張清揚就幫他運作了一下,從浙東省公安廳成功上調出任公安部經濟犯罪偵查局副局長(正廳級)。
……
春節前的最後一次常委會,會場裡濃濃的煙霧讓米豐收很不舒服,他拿起茶杯喝茶,偷偷地望了眼張清揚,心裡的滋味可想而知。本以為會在造紙廠事件上給張清揚來個正馬威,顯示一下一把手的力量,卻沒想到張清揚不但不給自己麵子,還大張其鼓地拿下了孫廠長。雖然說孫廠長也是倒黴生了那麼個兒子,但真正受傷害的可是米豐收。
從來江洲市的第一天開始,米豐收就很反感張清揚,很想快速地把他壓下搞自己的一言堂。但自己剛剛支持了一下孫廠長,他隨後便被拿下,張清揚重重地反擊了米豐收一拳,而且是很有份量的一拳,個中滋味,外人是無法體會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