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陳署長,你好。”
聽到這聲音,陳少安轉過頭去,便見到了秦忠義站在那裡。
這人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而且這種場合,他顯然還有些不太適應。
隻有陳少安這個資深漢奸的身上,他才能找到一點點認同感。
陳少安嘴角一揚,伸出手來和他握手道:
“秦長官,幸會,幸會,上次見麵太匆忙,而且我和你們那個平野長官有矛盾,招呼都沒來得及,實在抱歉啊。”
他也表現出來一副見到同類的激動表情。
秦忠義原本心中還頗為忐忑,以為陳少安也會鄙夷自己,結果一看他竟然如此熱情,頓時放鬆了不少。
“該····該道歉的是我,我早就聽過陳長官您的大名了,上次沒打招呼,是我不對,我····我自罰一杯。”
秦忠義這樣說著,便就一旁侍者盤子上的紅酒端起來一杯。
可陳少安卻攔住他,同樣舉起酒杯,把他拉到幾個官員的身邊道:
“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秦忠義,在特高課任職,這次剿滅國府中統在上海的諜報組織,秦兄可是居功至偉啊。”
那些官員一聽,也都開始巴結其秦忠義來。
畢竟特高課,還有警察署,這兩個部門在他們看來,那都是一群惡犬,能不得罪就不要去得罪,該巴結就得巴結。
秦忠義第一次當漢奸,顯然還沒有什麼經驗,現在被陳少安這麼一介紹,再加上這些官員都開始巴結他,秦忠義終於不再那麼緊張了。
再看向陳少安的時候,秦忠義的表情之中,已經多了幾分感激。
陳署長這人行,能處!
他這樣想著,心想以後要和陳少安打好關係,這人能跟平野瑤瞪眼兒,還和安立健人等多個部門保持著不錯的關係,就算是放在漢奸裡麵,那也是高等漢奸,是一個值得結交的好漢奸。
不遠處,中山康介冷冷地看著秦忠義,對旁邊的平野瑤道:
“長官,這家夥剛投奔過來,怎麼就和陳少安勾搭上了?”
平野瑤冷冷地說道:
“你也瞧不上這個秦忠義吧,對於他來說,整個宴會會場上,能讓他感覺到相處起來舒服的,就隻有同類了。”
“同類?這些中國人口中的‘漢奸’都算是他的同類吧。”
中山康介說道。
平野瑤淡然一笑道:
“沒錯,所以他和陳少安這種人天然更親近,而不是和你我這些日本人。
說白了,他知道自己是狗,陳少安同樣也是狗,我們大日本皇軍的狗。
隻是陳少安這條狗的主人有些驕縱他了,讓他敢對我們特高課呲牙咧嘴。”
說到這裡,她惡狠狠地看了陳少安一眼。
結果卻不曾想,這目光竟然被陳少安感受到了。
隨後陳少安就微笑看向她,舉起手中的葡萄酒杯一飲而儘。
平野瑤冷冷一笑,保持著端莊的樣子,也端起桌上葡萄酒杯一飲而儘。
她卻不知道,陳少安這意味深長的笑容之中,到底隱藏著什麼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