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著她合身鑽入被窩裡,大紅被子下隻露出一個小腦袋,靈毓秀眨眨眼睛:“我睡了。”
“噢。”
靈毓秀哼了一聲,側過身去。
秦牧也躺了下來,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兩人枕著一個枕頭,側臉相對,秦牧不敢喘氣,靈毓秀撲哧一笑,氣息撲麵,秦牧臉頓時紅了,被窩裡的女孩飛速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挺香的。”
秦牧眨眨眼睛,道:“你再親一下。”
靈毓秀又親了一下,然後咯咯的笑了起來。
“親頂個屁用?”
窗外傳來瞎子暴躁的聲音,慢慢遠去:“小公雞不打鳴,還是拿去燉了吃掉……咦?延豐帝追來了嗎?話說皇帝是親家,不能怠慢了,還要請親家去喝喜酒呢。這隻不打鳴的小公雞便宰了請親家!”
秦牧聽他走遠,連忙躡手躡腳的下床,來到窗戶邊,悄悄打開,探頭張望一下,向靈毓秀揮了揮手,靈毓秀卻沒有跟過來。
秦牧回頭看去,隻見那女孩似乎是睡著了。
秦牧毛手毛腳的爬了出去,悄聲道:“彆裝睡了,快點起來。”
靈毓秀臉色騰地紅了,連忙從被窩裡鑽出來,穿上鞋子,來到窗下向外爬去,秦牧在另一邊接著,將她抱了下來。兩人沿著牆角偷偷的往司芸香所住的房間抹去,來到窗下,秦牧悄悄道:“香妹妹睡了嗎?”
“沒呢。”
他身後傳來司芸香的聲音,秦牧嚇了一跳,急忙回頭,隻見司芸香躡手躡腳的跟在他們身後。
“你何時出來的?”秦牧驚訝道。
司芸香似笑非笑道:“早就出來了,想去聽牆腳呢,結果聽到一隻發春的小母貓在那裡叫啊叫的,可惜沒有叫來小公貓。”
靈毓秀冷笑道:“有的小母貓還沒有資格叫小公貓呢。放牛娃,咱們去找小狐狸?”
“靈兒叛變了!”
秦牧搖頭道:“咱們現在便走,你們彆做聲。”
“教主到哪裡去?”龍麒麟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將三人都嚇了一跳。
“叛徒!”
秦牧咬牙道:“今後若是還想吃飯,便不要吵吵,否則過年吃全龍宴!”
龍麒麟打個哆嗦,老老實實的跟著他向外溜,道:“瞎老爺出去了,說是去請延豐帝喝喜酒,咱們可以溜出去。”
秦牧向他屁股後麵看去,隻見十幾條蛟龍也躡手躡腳的跟著,不由哭笑不得,道:“留下靈兒一個人隻怕會不安全,靈兒呢?”
龍麒麟低頭,隻見一隻雪白的狐狸四仰八叉的在他額頭上睡著了。
“快走!快走!否則皇帝到了,那就真的要殺頭了!”
秦牧拉著二女,奮力跳到龍麒麟背上,道:“不要駕馭火雲,會被瞎爺爺看到,他眼神好的很!咱們悄悄出鎮,不要驚動任何人。”
龍麒麟馱著他們出鎮,一路向南趕去,奔出百十裡,秦牧放下心來,道:“可以全力跑了!”
龍麒麟加快速度,跑了一宿,跑出三四千裡地,秦牧笑道:“瞎爺爺的眼睛應該看不到這麼遠,龍胖,可以停下歇息了……前麵便是湧江,我們去江邊,順江去東海,然後繞道京城。靈兒醒了嗎?把小叛徒捆綁起來!”
“還在醉酒呢。”
他們來到湧江邊,正要尋船,卻見一艘船從江心飄了過來,船頭站著一個拄著拐杖的老瞎子。
秦牧麵色如土。
“延豐帝被我調虎離山,已經追到大雷音寺去了。”
瞎子老神在在道:“牧兒,我等了你們一個時辰,你們才跑到這裡,太讓我失望了。”
秦牧頹然,龍麒麟連忙叫道:“瞎老爺,我便知道你在這裡,所以儘力往這邊趕!”
眾人隻得登船,這艘船立刻轉向,向大墟駛去。
“到了村裡之後,再辦剩下兩場婚事卻也不遲。”
瞎子笑眯眯道:“昨晚我請延豐帝吃雞,他多半已經同意了這門婚事。”
秦牧已經可以看到自己被押上菜市口砍頭的情形了。
突然,江水波濤洶湧,水勢變得湍急起來,秦牧微微一怔,急忙趴到船邊,隻見水流突然間從湍急又恢複平靜,但是他們這艘船所在的江麵卻越來越高,漸漸地高過兩岸的樹木,兩岸的山頭。
靈毓秀和司芸香一個跑到船尾,一個跑到船頭,向上遊下遊看去,不由呆住了,隻見湧江從江道中飄了起來,如同一條長長的玉帶。
越來越多的江水飄在空中,像是一條水龍。
船上眾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小船行駛在這條空中的長河中,顯得倍加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