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疼愛多年的親侄女,先前當著嘉和帝的麵,她為了自己的皇後之尊和鎮國公府,不得疾言厲色地對她,免得她說出那些不該說的話。
眼下在自己的宮殿裡麵,崔雅茹又哭著求她想辦法,說她不想嫁給安王,崔皇後又豈能無動於衷?
然而她再心疼這個侄女,也是無能為力。
等到崔雅茹哭的差不多了,崔皇後才命人端了盆溫水進來,親自為她洗臉梳發。
“雅茹,姑姑知道你心中不願,可是事已至此,姑姑也無力回天。且不說陛下金口玉言,將你指給了安王做側妃,若是不遵那便是抗旨的大罪,就說你如今已然成了安王的人,天下間的好男兒,哪個能不介意你清白已失,還願娶你為正妻?”
“若要給他們做妾,還不如做安王的側妃,哪個豪門世家,能比得過皇家的權勢和富貴?那些一般的人家,或許因為想要攀附國公府,不介意這些娶了你,可是又如何與你相配?小門小戶的日子,你又怎麼過的慣?”
崔雅茹一聽這話,原本止住的淚水霎時重新奪眶而出,將臉上新撲的粉都衝出兩條溝來。
崔夫人與崔雅茹不同,崔雅茹這個年紀,又是被驕縱著長大的,自然萬事都隨著自己的性子來,後果什麼的根本不在她的考慮之中。
然而崔夫人想問題,卻現實多了。
因此她覺得崔皇後的話,句句都十分的有道理。
所以心裡的那點不甘不願,隨著崔皇後的這番話而消失了。
女兒已經失身給安王,又被人當場捉住,眾目睽睽之下,如何能抵賴?如何能堵得住悠悠之口?
況且今日能入宮參加年宴的,個個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那些豪門世家更是囊括其中。
出了這樣的事,哪家的夫人會不介意,願意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將崔雅茹娶進門?
所以為今之計,崔雅茹嫁給安王當側妃,才是最好的選擇。
若她執意不肯,隻能一條白綾了結餘生,對外謊稱是病故。
就這樣,還要擔心嘉和帝猜疑她是抵死不從,從而降罪於鎮國公府呢,畢竟抗旨不遵可是大罪!
想通了這其間的道理後,崔夫人便和崔皇後一起,勸說起崔雅茹來。
不過勸歸勸,她心裡卻暗暗的記下了盛玉萱這一筆,想著日後有機會,一定要為女兒報今日之仇。
而崔雅茹心裡則是恨毒了盛玉萱,眼中閃現出瘋狂又陰狠的報複之意。
好不容易將崔雅茹母女送出鳳儀宮後,崔皇後整個人忍不住癱在貴妃榻上,長長的鬆了口氣。
然後她才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封信。
待墨跡乾了後,將信裝進信封裡,用蠟封好,交代身旁磨墨的大宮女道:
“去前麵的宴席上看看,若是鎮國公還未出宮,你親自將信交到他手上。若是他已經出宮了,那你就拿著腰牌去趟鎮國公府,記住了,無論是在宮內還是在鎮國公府,一定要親自將這封信交到鎮國公的手上!”
大宮女應了一聲是,拿著信件和腰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