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情好,演完了幫著收拾一下也沒什麼。
表演完的池路斐渾身舒爽,剛剛煩躁的心情完全消失不見。
因為心情不錯,池路斐甚至一邊打掃著,一邊輕輕地哼了幾聲之前在那遊戲裡聽過的歌。
遊戲中的歌很多,池路斐特地挑選了一首他覺得比較活潑歡快的,就是因為對節奏不太熟悉,哼的有些斷斷續續的。
池路斐試鏡完後非常高興,但一邊看完全程了的導演組就沒那麼好受了。
他們看著池路斐,表情都有些發白。
他們剛剛預料到了池路斐的表演可能有些變態。
但是……誰能想到池路斐會演的這麼變態啊??
甚至都不像演的。
這試鏡的場景,看起來像是呼吸一樣日常自然。
不止導演組,甚至連見多識廣的總導演李旭瑞,都忍不住,倒了一口涼氣。
——很難形容池路斐這表演的感覺。
在池路斐之前,他們麵試的人不少,裡麵有不少演技派,也不乏有讓他很滿意,覺得演的不錯,可以考慮的演員。
但是……沒有一個人,讓他產生這種心裡發涼的感覺。
池路斐還在收拾,而導演李旭瑞盯著他的背影,沉默地回想著剛剛池路斐的表演。
池路斐的表演乍一看沒什麼特彆,情感上沒什麼大起大落,情緒上也沒有特彆的起伏,甚至連表情都是淡淡的,根本通過表情沒刻意去體現“變態”。
但不知道為什麼,一旦對上他那雙漂亮的眸子,導演李旭瑞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拽進了案發現場,在看著反派凶手的一舉一動。
導演李旭瑞甚至注意到,當池路斐割斷假人的脖子的時候,導演組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捂了下自己的脖子。
所以,當他看到對方把假人拆了以後嘗試著用匕首分的更細一些的時候,即使心裡在滴血,但他甚至都沒敢提醒池路斐那假人模型六千多塊錢。
但導演李旭瑞又不得不承認,池路斐的邏輯,確實是反派凶手的邏輯。
其實,劇本和原作對這部分都寫的模糊,但按照這反派人設的邏輯,對方在殺家殺完人後,確實要繼續處理。
導演李旭瑞一邊感慨著池路斐確實理解地周到,一邊在心中默默慶幸他給的道具隻是個兒童玩具匕首。
如果不是兒童玩具……他毫不懷疑池路斐會把自己斥劇組買的假人道具切成小片。
導演組其他人也沉默地看著池路斐的身影,相互對視了一眼後,默默地把剛剛放在那一大摞淘汰演員的廢棄簡曆中重新拿了出來。
因為不敢出聲,試鏡的導演組群裡,他們飛快地說發著。
【池路斐演的好真,我都有點不敢看了。】
【我本來沒覺得有什麼的,他越演我越害怕。】
【他演技居然這麼好嗎,以前沒聽過啊?】
【太嚇人了……他不會真有案底吧?@導演,記得查查!】
他們一邊看著池路斐,一邊像是上課玩手機般,小心翼翼地偷偷發著消息。
【他甚至還打掃衛生!啊啊啊啊啊我現在看著那個假人腿都有點軟。】
【導演,咱們不然喊停吧,池路斐剛剛看我一眼,我感覺魂都要嚇飛了。】
【臥槽,你們聽到池路斐剛剛哼的歌了沒,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導演李旭瑞還在堅持。
他有些想看看池路斐還能怎麼表演。
然而——
當池路斐收拾到他附近,他聽池路斐快樂地哼出那音調詭異的幾聲小曲的時候,整個人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曲子陰冷中透著詭異,但情緒又有些輕快,違曲調又像是恐怖童謠般洗腦,卻又帶著詭異的違和感,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池路斐哼的很小聲,時斷時續的,讓這首歌……起來更嚇人了。
看著池路斐愉悅的表情,想到剛剛的表演,就連導演李旭瑞也有些挺不住了。
“停,”導演李旭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池路斐對吧,表演到這裡已經可以了。”
“我剛剛已經表演完了,”導演喊停的同時,池路斐正好收拾好,他把工具放在一邊,對著導演李旭瑞笑笑,“正好替大家收拾一下。”
“對了,”池路斐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那被拆開的假人,禮貌地問著,“這個需要我拚回去嗎?”
導演組:……
“不需要不需要,”導演李旭瑞還沒說話,一邊的副導演先開口了,像是生怕多跟池路斐呆一秒,語速飛快地對著池路斐說著,“可以了,回去等通知。”
“如果過了,一小時之內就能收到短信。”
“如果進了二麵,明天還是來這麵試。”副導演快速說完,對著池路斐揮揮手。
池路斐之前沒麵試過,聽出副導演有些急切的語氣,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想太多,點了點頭,出了試鏡的房間。
“終於走了,”副導演看著那扇門徹底關上以後,這才心有餘悸地歎了口氣,“他剛剛看我一眼,嚇我一跳。”
“我也是,”池路斐離開後,導演組這才終於緩過來,一邊喝了口水壓壓驚,一邊小聲交流著,“他哼歌的時候,差點沒嚇死我。”
“真的,以前也沒聽說有演技好成這樣的啊,”還有人謹慎地對導演李旭瑞說著,“李導,要是到時候真讓他演,咱們一定得提前做一下背調,剛剛他動作……太熟練了。”
“確實夠變態,”導演組討論了一陣以後,看向了導演李旭瑞,“李導,剛剛副導說的太急了,咱們都忘記問他對角色的理解了……”
被點到名的副導演瞪大了眼睛,一臉震撼地反駁著:“不是,他都演成這樣了。”
“你就不怕,”回想起剛剛的場景,副導演的嘴唇白了白,“再問他對角色的理解,讓咱們更害怕?”
副導演說完,導演組同時沉默了下。
“不用問了,”導演李旭瑞咬了咬牙,打破了房間內令人尷尬的沉默,“記得通知他,明天繼續來試鏡。”
“小王,”他說完,轉頭看向一邊的劇組工作人員,“你今天回去一定好好確認一下。”
導演李旭瑞頓了一下,說出了看過池路斐表演的導演組的全部心聲——
“這個池路斐……到底有沒有案底。”
“彆到時候影響咱們整個劇上映。”
池路斐絲毫不要知道麵試的導演組看完他表演後複雜的心理活動,一身輕鬆,心情愉快地走出了試鏡房間。
剛一出試鏡的房間,在門口等到著急的董永柯就湊了上來,有些緊張地問著:“怎麼樣?”
“怎麼你進去了這麼長時間?”
“試鏡的時候,導演組提問了什麼問題?”
董永柯迫不及待地問了一連串問題。
“還行,”池路斐點點頭,心情不錯地回應著董永柯,“演的挺過癮的。”
“沒問什麼問題,”池路斐看著董永柯,逐個回答著對方的問題,“我表演完就直接讓我出來了。”
“什麼?!”
聽完池路斐的話,董永柯臉都白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繼續追問著:“他們什麼也沒問你嗎?”
“試鏡完……就直接趕你出來了?”
“不算是趕出來,”池路斐搖搖頭,回想著副導演的表情,嚴謹地糾正著,“應該是比較急切地請我出來了。”
董永柯:“。”
“那導演組沒問簡曆相關問題嗎?”董永柯聽完,有些不死心地問著池路斐,“一個問題都沒問?”
“表演前和表演後都沒問?”
池路斐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應該啊,我剛剛打聽了一圈,所有人基本都問了問題的啊……”
董永柯完全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怎麼會一個問題都沒問,這是對咱們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看著董永柯有些破碎的表情,聽著董永柯的碎碎念,原本覺得自己表現還不錯的池路斐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
他以前從來沒試鏡過。
試鏡前後還要問問題的?
池路斐垂了垂眼,回想著剛剛自己麵試時的場景,有些疑惑地想著——
難道是因為覺得他演的不夠變態?
池路斐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畢竟自己剛剛在試鏡的時候,根據在《無限驚魂》劇組的經驗,因為怕嚇到這個世界裡的人類,他在演反派的時候,還是稍微收著演了些。
眼神沒有太凶,表情也沒怎麼做。
這樣一想,確實不夠變態。
而且自己演完,幫忙收拾衛生的時候,隨意哼的歌自己不太熟,唱的時候有些斷斷續續的,調子也不太清楚,不知道導演組會不會以為他跑調。
——畢竟原著裡,反派凶手有一副好嗓子,時常喜歡哼歌。
還有那個假人的脖子,自己是用兒童玩具匕首給撬開的,位置沒那麼精準。
池路斐迅速進行了一波反思,覺得自己在細節上表現的確實有些不太到位。。
——明白了,以後麵試反派的時候,還是要多多注意點。
以後還得是到大劇組,果然專業。
一次試鏡,居然就能發現自己這麼多問題。
池路斐的目光望向剛剛自己麵試時的房間,滿意地想著。
而在池路斐在總結複盤剛剛試鏡的經驗時,不遠處的楚淮晏和蘇澤白聽到董永柯那一係列有些焦慮的問題,臉上反而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笑。
“楚哥,你說他在裡麵這麼長時間,應該沒事吧?”蘇澤白看著池路斐突然認真了的表情,竟然有些擔心導演組。
“李導他們……應該不能被嚇著吧?”蘇澤白有些不確定地說著,未雨綢繆地跟楚淮晏說著,“我們要不要跟李佳譯提前說說?”
“我估計,李導肯定跟陳鋒知導演一樣,要去查池路斐案底了。”
“行,”楚淮晏點點頭,一邊看著再次走到池路斐身邊的鄭付尤,一邊繼續跟蘇澤白說著,“實在不行,讓他提前給池路斐開個證明。”
楚淮晏一邊說著,眼中浮出一絲笑意:“估計……以後這樣的事還會挺多。”
“誰說不是啊,”蘇澤白一邊小聲說著,一邊看著不遠處跟池路斐正說著什麼的鄭付尤,搖搖頭,歎了口氣,提前在心裡為鄭付尤點了根蠟燭,“怪不得都說禍從口出……”
而鄭付尤並不知道蘇澤白的內心活動,看池路斐試鏡完出來了,立刻湊上去繼續跟池路斐說著話。
“我經紀人跟我說,剛剛已經收到二麵短信了,”鄭付尤語氣中帶著驕傲,美滋滋地跟池路斐炫耀著,“你呢?”
“我不知道,”池路斐剛剛反思完,難得有些不確定地說著,看向董永柯的表情中帶上了些歉意,“有點沒發揮好。”
“沒事沒事。”董永柯難得看到池路斐這種表情,有些受寵若驚地說著,“其實……本來我”也沒怎麼抱什麼希望。
但是,當董永柯看向那池路斐那雙有些濕漉漉的好看的眸子的時候,有些心軟地把差點要到嘴邊的話轉了個調:“其實……本來我們也是來鍛煉的。”
“有收獲就行。”
“我就說,你肯定連第一輪麵試過不了,”一邊不長眼的鄭付尤再次開口了,“你要是答應我彆再去騷擾華空闕,我可以讓我爸……”
“都多大年紀了,有事還找你爸,”池路斐看了鄭付尤一眼,打斷了對方的話,言簡意賅卻簡單粗暴地評價著,“丟人。”
因為覺得自己麵試不上了,池路斐也不憋著了,看向對方的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
“沒想到人類會蠢成這樣,”池路斐看了傻眼了的鄭付尤一眼,“誰閒著沒事,去騷擾華空闕啊?”
看到從不遠處走過來,正要幫忙說些什麼的楚淮晏,池路斐拉了拉對方的手,像是證明般地對鄭付尤說著——
“看到沒。”
“我有朋友的。”
“楚淮晏是我朋友,剛剛我在跟他聊天,”想到之前鄭付尤對自己和楚淮晏關係的誤解,池路斐不忘澄清著,“剛剛我跟他,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朋友。
楚淮晏聽到池路斐說出這個詞的時候,神色微微愣了下,忍不住轉頭看向了池路斐。
對方楚淮晏的目光,池路斐對著他笑笑,轉頭繼續跟鄭付尤炫耀著。
“他比那花孔雀帥多了,”想到華空闕,池路斐的語氣中都帶上了些嫌棄,“我為什麼要去找那隻花孔雀?”
池路斐說完,拽了拽楚淮晏的手:“你說說,是不是?”
楚淮晏點點頭,手就這樣被楚淮晏拉著,看向了鄭付尤,替池路斐澄清著:“他很好。”
“自己多感受下,”想到了什麼,楚淮晏眯了眯眼,意有所指地說著,“彆被彆人帶跑了。”
有些傻眼的鄭付尤:“……啊?”
他看看池路斐,又看看楚淮晏,再看看池路斐宛若宣示主權般拉著的楚淮晏的手,突然有些恍惚。
鄭付尤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些讚同池路斐的邏輯——
對啊。
池路斐說的有道理。
都有楚淮晏了。
誰還去纏著華空闕啊??
就在鄭付尤還在思考的時候,一邊的董永柯的手機中突然冒出了一聲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看完消息後,董永柯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他甚至都沒在意對麵還在站著的鄭付尤,喜氣洋洋地繞著池路斐跑了一圈。
他一邊跑,還一邊對池路斐興奮地說著——
“噫!好!進了!”
“進了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個消息,池路斐眼睛一亮,那張好看的臉上也揚起了笑。
居然過了第一次試鏡。
池路斐雖然有些驚詫,但還是有些開心地點點頭。
這個劇的反派凶手演起來還是挺有意思的。
他喜歡。
第二輪試鏡的時候,他要認真表現。
池路斐點點頭,心中默默地想著。
跟池路斐的淡定反應完全不同,董永柯依舊還沉浸在興奮的情緒中。
跟說完這個好消息後,董永柯再次看了眼短信,拍手繼續興奮地對著他強調著——
“進了!”
“池哥,你進了!”
“太牛了!!”
“太好了,有角色了哈哈哈哈!”
看著正在興奮的董永柯,池路斐沉默了一下。
果然這個世界的人類都有些癲癲的。
——對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誰說我們過不了,”因為過了第一輪麵試,基本上都會在劇裡拿到角色,董永柯也大膽地跟鄭付尤炫耀了起來,“你看看,我們也過了!”
鄭付尤:???
他看看像是範進中舉般瘋癲的董永柯,又看看池路斐和楚淮晏還拉著沒有放開的手,突然感覺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些質疑。
華空闕跟他說的特彆討厭,心機特彆深沉,讓他一定多注意點池路斐和他的經紀人……是眼前的池路斐沒錯吧?
池路斐看著董永柯,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放開了剛剛拉著的楚淮晏的手,把董永柯摁住了。
“第二次試鏡是對戲,好好準備,”楚淮晏低頭看了眼還有餘溫的手,對著池路斐溫聲鼓勵著,“加油。”
“運氣好罷了,”鄭付尤被董永柯這麼一炫耀,好勝心也上來了,“你等著,明天麵試我跟你一組對戲。”
“這點事,我還是能辦到的,”鄭付尤揚了揚頭,直直地看著池路斐,“你等著。”
“我倒是要親自看看,你明天能演成什麼樣。”在蘇澤白有些同情的眼神中,鄭付尤挑釁地給池路斐下著戰書,“我很期待。”
“好。”聽到鄭付尤的安排,池路斐的臉上也帶上了笑。
太好了。
剛剛聽到楚淮晏說第二次試鏡是雙人麵試的時候,他還擔心明天的對戲自己會嚇到其他演員,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其他演員發揮。
聽到對方可以這麼安排,他也有些高興。
池路斐看著鄭付尤,真心實意地對著他道了聲謝:“謝謝,明天一定要這麼安排。”
池路斐說完,看著對方,也露出了一個有些期待的微笑——
“我也……很期待。”
鄭付尤:???,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