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飛雖有不同意見,但麵對受到了天大委屈的司馬同誌,也說不出什麼。兩個人商量了一個解決的辦法,“夾起尾巴做人”看看情況再說。
鴻飛、司馬下分隊後的第二天,就是93年的元旦,尖刀分隊按照上級命令進入戰備,四個班全部集中坐班持槍待命。曹衛軍宣布開始戰備的口令剛結束,地下車庫裡就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從現在開始這些吉普車間隔一小時要預熱一次,以便有情況隨時可以出發。班長們肩膀上的手持台全天開機,不時傳出試音的噪聲。鴻飛和司馬還領到了一日份的野戰口糧和一個急救包,被反複告知要放進挎包隨身攜帶等等。
戰備的氣氛很緊張大有一觸即發的態勢,鴻飛、司馬被搞的一頭霧水,以為某個敵國準備發動進攻了,緊張的臉色發白。
回到班裡,鴻飛、司馬按照命令著裝,從槍櫃裡拿出自己的81-1式自動步槍和五四式手槍佩戴好,搬個馬紮靠著床坐下。坐班嘛,顧名思義就是坐著值班。
老兵們納悶的詢問過後,才知道他們這是在坐班,立刻笑翻了天。鄭拓笑著罵了一通自作聰明,才告訴他們。坐班並不是要他們坐著值班,是在班內集中的意思,要不然晚上躺倒睡覺豈不是違反命令?還告訴他們戰備隻是戰鬥準備,警衛部隊的戰備和野戰部隊不同,不是準備去禦敵而是準備應付突發情況。
等鴻飛、司馬搞明白坐班是什麼意思的時候,老兵們已經分成了兩大組分彆占據兩張桌子,擺好撲克等著開戰了。
“戰備期間可以打撲克?”鴻飛驚訝萬分。
“條令怎麼學的,咱們隻是三級戰備!”鄭拓笑道:“這叫過節、戰備兩不誤!過來打牌!”
尖刀分隊打撲克不打團裡流行的“鉤級”,而是打“進貢”。輸了不吃牌,頂鋼盔。鴻飛、司馬還有一名牌技很爛老兵一組,與鄭拓領著的兩名老兵對戰。老兵們興高采烈大呼小叫,沒有一點戰備應有的緊張氣氛放鬆的一塌糊塗,鴻飛、司馬因為老兵們的冷落有些矜持所以放不開手腳。時間不長,兩個人的頭上都多了幾頂鋼盔,被壓的直縮脖子。老兵們乘勝追擊發揮“宜將剩勇追窮寇”的大無畏革命精神,連續慣了鴻飛他們三局。鋼盔不夠用的了,老兵們正大呼小叫找個什麼東西讓鴻飛他們頂頂。同樣全副武裝的曹衛軍一腳跨進來,看見鴻飛、司馬還有哪名老兵的狼狽相立刻笑道:“哎呀!戴上三級高帽了!我來扶貧!”說著,推開牌技爛到家的老兵,拍打著桌子叫喊著趕快開始。
鄭拓立刻提出意見說:“帽子是一級一級的戴上去的,要摘也得一級一級的摘!”曹衛軍立刻明白是什麼意思,毫不在意的搶過老兵頭上的鋼盔戴在頭上。
鴻飛、司馬瞠目結舌的看著曹衛軍,這是那個對他們沒有一絲笑臉,訓人能訓下一層皮的分隊長嗎?
“發什麼傻!抓牌!”曹衛軍晃晃沉重的頭部先罵了聲:“笨蛋”,這才接著說道:“乾什麼像什麼!吃飯就要像豬一樣,訓練、作戰就要像虎一樣,乾活就要像牛一樣,玩兒就要像猴一樣!這是團長說的,你們遵照辦理就是,沒錯!”
鄭拓毫不留情的糾正:“分隊長,最後一句是你說的!”
“一個意思!玩兒像玩的,乾像乾的!”曹衛軍貪婪的偷瞄了一眼身邊兵的牌,接著說:“你們剛來尖刀對我不了解,上了操場我是你們的指揮員,下了操場我是你們的大哥!就這個標準,隻要你不拉稀,我永遠是陽光燦爛!”
鴻飛、司馬明白了,曹衛軍也是個直來直去典型的軍事乾部,他也是拿軍事素質來衡量一個兵的好壞。起先,他們兩個人對這種衡量的辦法很反感,認為人此處短彼處定長,軍事素質隻是一方麵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麵。但等他們的軍事素質上去了看法立刻改變,現在鴻飛認為,一個戰士的職責就是保衛祖國,軍事素質不行,你拿什麼去保衛呀,所以軍事素質好就是好兵,這個因果關係很簡單,三歲的孩子也應該明白。
曹衛軍整整在二班待了一天,領著兩名新刀大戰老刀,有勝有負。雖然老刀們對鴻飛、司馬笑臉還是不多,但兩個人還是找到了在張誌剛手下當兵的感覺。牌局進行的尾聲時候,兩個人已經敢無所顧忌的大喊大叫也放鬆的一塌糊塗。
熄燈後,曹衛軍提這個電筒,挨個班的走了一圈。等尖刀們做完雷打不動的俯臥撐、仰臥起,他指著牆上和警燈一個模樣的紅色警報燈高聲提醒鄭拓:“睡覺警醒點!隻要這玩意亮了,那就不是演習了!”
“明白,明白!”鄭拓連聲回答,順手把桌椅規整了一下,防止晚上真的有行動碰倒。
打牌也是個力氣活,掄了一天的胳膊,精神上得到充分放鬆的鴻飛、司馬帶著欣喜的心情很快進入夢鄉。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鴻飛突然被眼皮上不斷掠過的紅光驚醒,他翻身坐起,一眼看見牆上的紅燈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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