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琴酒的人身材嬌小,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禮帽,穿著黑西裝白襯衫小馬甲,一件黑風衣披在肩頭,橘紅色的卷發搭在一側的肩頭,湛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他鄉遇故友的驚喜。
琴酒心裡歎了口氣,“……中也君。”這樣的眼神真是讓人不忍辜負啊!
剪掉頭發去掉劉海換身衣服能讓百分之九十見過琴酒的人認不出他,但中原中也就是那個難得的認識琴酒的臉的人。
並且,他還有野獸一般的直覺,讓他隻是眼熟也敢上來認。
中原中也往前走了兩步,保持著一個能聽到對方用正常的音量說話又不會因為兩人的身高而陷入尷尬的距離。他微微抬眸看著琴酒,“你……跳槽了?”
“……不算。”琴酒配合地微微低頭,他這個情況嚴格來說應該是,“升職了。”恩,無論從哪邊算都可以說是升職了,畢竟BOSS就一直在兩家兼職。
中原中也的眼眸中透出幾分疑惑,黑衣組織都沒了,琴酒就算成了BOSS也是光杆司令啊!難道是分部升總部,但是他記得美國才是分部吧?他默默在心裡記下這部分情報要加強,也沒繼續追問,隻是說:“還能一起喝酒嗎?”
琴酒眉梢微動,“當然可以。”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既然不妨礙他們繼續做朋友那也沒必要細究,乾他們這行的誰沒有秘密呢。
“現在有空嗎?”中原中也問,藍眸微微發亮,“我正要去酒吧。屬下推薦的,說是裡麵的酒不錯。”
琴酒欣然點頭。正好趕上休息,他們兩個都忙,下次再有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琴酒告訴中原中也真話,就是因為知道以他的性格不會多問,他也不在乎。
琴酒剛認識中原中也的時候,對方還是“雙黑”之一。那時的中原中也雖然武力值很高,但總是陰沉著神色的太宰治眼中湧動的黑暗更讓人心生忌憚。
現在太宰治叛逃,中原中也已經是能令敵對勢力聞風喪膽的“重力使”。不過性格還是一點都沒變,琴酒看著開開心心地往酒吧走的中原中也。
他活得瀟灑又坦蕩,天空一樣的眼睛裡永遠盛著烈陽,是琴酒永遠不會成為也不想成為的那種人。
琴酒曾經好奇問過中原中也為什麼會待在港口Mafia?畢竟對方的……一切都和Mafia過於不搭了。
中原中也也沒扭捏,痛快地回答:是為了保護這座他們心愛的城市。
琴酒:……
那時候的中原中也眼睛亮晶晶的充滿堅定的信念。
從那時候起他就知道挖中原中也跳槽的事沒戲了。
除了港口Mafia外,沒有哪個黑幫會以保護城市為目標的。
就連BOSS聽完琴酒的轉述後都對港口Mafia另眼相看,尤其是他們的首領森鷗外。
BOSS感慨萬分地說: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Mafia一開始是為了守護誕生的了。
那時才二十出頭的琴酒問:那我們在守護什麼?
BOSS一本正經地回答:守護我的夢想啊!
所以說啊……
琴酒跟中原中也並肩走進酒吧,兩人找了個隔間坐下,點了兩瓶酒。
是九頭蛇還是神盾局又有什麼關係呢?他隻是想幫BOSS完成他沒有完成的夢想而已。哪邊能做到,他就站在哪邊。
——目前看來神盾局占優,他們可是複活了真正的美國隊長。
將瓶中的紅酒倒在醒酒器裡靜止片刻後倒入輕薄的高腳杯中。中原中也輕輕旋轉手中的酒杯,殷紅的酒液在杯中旋轉,折射出美麗的色澤。中原中也低頭啜飲一口,半眯著眼眸露出享受的表情。
琴酒給自己倒了半杯伏特加,喝了一口,“中也君什麼時候來美國的?”
中原中也眼神一飄,“來了快四個月了。”
琴酒舉杯的手微微一頓,意味深長地看著中原中也。時間跟貝爾摩德離開的時間一樣一致啊……果然港口Mafia的首領不能小覷。
中原中也避開琴酒的眼神,專心喝酒。畢竟他來美國是為了吞並黑衣組織的地盤,麵對琴酒的時候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因為貝爾摩德的關係,他們知道這個消息比任何組織都早,占了不少便宜。
琴酒早就料到有今天了。
黑衣組織的‘遺產’能留下來的都歸九頭蛇了,其他的被FBI和神盾局聯手清掃。留下的地盤,數得上號的黑幫都要爭一爭的。
這次清掃CIA反倒置身事外,畢竟CIA的主要職責是收集情報,不是打擊黑惡勢力。
中原中也抬起胳博拍了拍琴酒的肩頭,安慰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既然結束了,就向前看吧!人們不都說往事不可追嗎?”
琴酒說:“如果過不去呢?”
中原中也疑惑地問:“過不去?”他仰著臉想了想,奇怪地問,“為什麼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