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港口Mafia後,赤井秀一跟著琴酒穿梭在橫濱的大街小巷。五棟顯眼的黑色大樓逐漸被兩人甩在身後。
琴酒注意到身邊人的眼神,問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人,“很好奇?”
“非常好奇。”赤井秀一直截了當地說。竟然有人能讓琴酒道歉,赤井秀一想,不隻是他,隻要是對琴酒有些了解的人都會好奇的。他問:“那位中原君……”
“是朋友。”琴酒從兜裡掏出煙盒,拿出根煙。赤井秀一適時地遞上火柴,順便也給自己點了一根。琴酒吐出一口煙霧,“很早就認識了。”
“從沒聽你說起過。”赤井秀一也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指望琴酒會說起這些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他歎了口氣,“算我沒說。”
琴酒撣了撣煙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你對武裝偵探社了解多少?”
赤井秀一把自己腦子裡關於橫濱的資料翻了個遍,最後不得不承認,“基本上沒有。這個偵探社有什麼問題,讓你這麼……忌憚。”對,忌憚,幾乎是在森鷗外提起這個名字的一瞬間,琴酒周遭的氣息就立刻緊繃起來,就好像那是什麼龍潭虎穴似的。就算是真去龍潭虎穴,琴酒說不定還不會這麼警惕。而且,正經說起來赤井秀一跟琴酒認識的日子不短,琴酒除了分配任務連話都懶得說,更不用提去之前還會主動給做額外科普了。
赤井秀一倒是一如既往的敏銳。琴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很正常。武裝偵探社在橫濱外並不出名,很少會有關於他們的情報流傳出去。武裝偵探社最出名的是它的社長——福澤諭吉。他原本是政府最強的暗殺劍士,號稱銀狼。十二年前,他脫離了政府,建立起武裝偵探社。”原本他對這個地方的重視程度也不夠,但是,太宰治跳槽後的選擇的地方,怎麼可能簡單呢!
“銀狼?”赤井秀一倒是覺得這稱號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可能又是銀又是狼,跟琴酒有點撞人設,給他的初始好感度就挺高的。“應該不止是這樣吧。”
琴酒問:“同樣是Mafia,為什麼港口Mafia就格外不同?”
“因為有異能者。”赤井秀一茅塞頓開,“港口Mafia的高層基本上都是異能者。”
琴酒看到赤井秀一一點就透,心情甚好,“我以為你會更習慣變種人這種說法。”
“無所謂,反正都一樣。”赤井秀一不在意地說,“武裝偵探社裡也有變種人?”
“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幾乎全部都是異能者。”琴酒看著赤井秀一驚訝的表情,認真地說,“美國變種人有X戰警、兄弟會和組合,日本異能者有異能特務科、港口Mafia和武裝偵探社。”
赤井秀一懂了。但是,“為什麼是偵探社?”他好奇地問,雖然組合這名字就已經夠彆致的了,但武裝偵探社也不像是什麼正經的組織名,還是說偵探在日本就這麼吃香?
琴酒沒回答他,隻說:“馬上你就知道了。”
赤井秀一一愣,看了看四周,“我們現在……”
琴酒把手裡的煙頭塞進路過的垃圾桶,抬起下巴示意前方,“快到了。”
此時的武裝偵探社。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窗台上放著幾盆綠植在陽光的照射下伸展著葉子。大部分社員都坐在辦公桌後,跟平時一樣處於忙裡偷閒,國木田獨步忙,太宰治閒,其他人則保持著不忙也不閒,手上有活兒,嘴裡聊天的輕鬆愉悅的工作狀態。唯一一個例外,正躺在偵探社的長沙發上,頭上戴著專門聽音樂的大耳麥,仔細聽還能聽到他嘴裡哼唱著什麼。
“殉情~~~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wowo~~~不過不過~~兩個人便可做到~~~~”
被太宰治救回來的中島敦跟以往一樣無奈地看著光明正大偷懶的前輩,看得久了倒是看出一點不同來,“太宰桑……最近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嗎?”
穀崎潤一郎聽到中島敦的話也看向太宰治,“敦君是從哪裡看出來的?太宰君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中島敦抓了抓一頭白色亂毛,“就是……感覺吧。”
“這樣說的話,”正在用擾民的音量催促太宰治工作卻被對方視而不見的,公認的下一任社長人選國木田獨步翻開自己手上從不離身的日程本,“最近太宰自殺的次數確實比之前少了。”
作為社寵所以不想工作就可以不工作的江戶川亂步邊往嘴裡塞零食邊說:“遇到了有趣的事吧。”
太宰治對著江戶川亂步露出一個笑容,“不愧是亂步桑。”他相信根據他這些日子以來跟以往不同的行為,亂步先生絕對是看出什麼來了。但是突然得到了未來的記憶這種事,就算是江戶川亂步也不能推理出來吧!
門扉輕響,中島敦站起身,“歡迎,這裡是武裝偵探社,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赤井秀一看著屋中第二次遇到的兩個人,那個白發少年和那個穿著紅色和服的少女,看向琴酒。泉鏡花走到中島敦身後,看著兩人的目光中滿是警惕。
琴酒泰然自若地在滿屋子人的注視下跟從沙發上坐起的太宰治打了個招呼,“太宰君。”
太宰治懶洋洋地抬手一招,“黑澤君。”
琴酒旁若無人地對赤井秀一介紹道:“這位就是江戶川亂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