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三因漫無目的地朝護城河的方向走過去,擠過熙攘人群,長河的儘頭是拿著一筐紙燈的明夏。
“小姐,您可算來了。”明夏急忙道。
簡三因接過紙燈籠,“明夏,你走吧,今晚待在母親的院裡,不要出來。”
明夏見簡三因目光淡然,但又全然不似之前的模樣,顫聲道:“小姐,你要做什麼?......是不是因為奴婢太笨了,小姐覺得奴婢幫不上忙,於是就急忙將奴婢推開。”
簡三因輕輕笑了一下,看著天邊的長燈:“小事。我要做的事,和著滿天的燈比起來,還是過於輕了,明夏,你要是聽我的話,就待在娘的院裡一步不要出來,直到我回去。”
“小姐......”
“走吧。”簡三因將一張紙燈撐起,姿態不容置喙,明夏見自家小姐這幅樣子,越發對自己的無能自責,想到自己在這也隻能平白給小姐添加麻煩,隻能不舍得離開。
簡三因聽到明夏逐漸遠離的腳步聲,歎了口氣,看著手裡的紙燈上寫的簡體字——1.不要當李家三小姐,讓那些我愧疚的角色再活一回。
打開火折子,燈光閃爍,簡三因看著自己寫的字笑了,然後,輕輕抬手,燈緩緩地駛向天邊。
緊接著,下一個,簡三因剛拿起來就聽見耳邊冷不丁地一句:“寫了什麼願望?”
簡三因聽這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的將燈再次合住,嗔怒著轉頭:“既是願望,為什麼要告訴你?”
久不見麵的宋斂星負手而立,依舊是一身玄衣,腰間掛著雁翎刀,隻是沒有戴簡三因第一次在這個劇本見的那副麵具。
“不告訴我。”宋斂星麵無表情朝簡三因湊近了一步,將她逼得後退一步,“若是夫人再不告知我,估計我明日頭頂綠光也不自知。”
簡三因看著宋斂星的俊臉,那雙鳳眸平平的壓著,勾的弧度卻還在,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是什麼事讓這公務纏身的玄衣衛大人在這動蕩時節不去忙公務,反倒來這護城河瞎溜達?還看著......有點生氣的樣子。
簡三因輕輕笑了,伸出一根手指觸及宋斂星的胸口,將他稍稍推開一點,“影帝大人,莫不是入戲太深了,我何時成了你的夫人?”
“你那日在我手下麵前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心意之人,整個玄衣衛早就把這件事傳遍了。”宋斂星絲毫沒有猶豫就脫口而出,伸手抓住簡三因放在他心口的那隻手腕,“而我特地出麵忙你解圍,這件事早就是板上釘釘的,怎麼,這一說出口就不認了,甚至——”
簡三因輕輕挑眉,不知道她和宋斂星沒見麵這幾日他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動蕩?
宋斂星頓了頓說道:“甚至那天晚上我特意讓左奈山護你去西市,結果左奈山竟說你,說你......說你去私會情郎。”
宋斂星說到這扯著唇角笑了,聲音壓低:“我特意找人查了,你那晚見的人是陸禾安吧?”
簡三因目光閃爍,不知道宋斂星在氣什麼:“準確來說是晏沉野。”
宋斂星聽此話嗤笑一聲,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