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李弦喑垂下眼簾,輕聲說道。
“為什麼?”銀惜沉默了一會兒才問,“我隻是和你聊了聊天,安慰了你幾句罷了。”
她自認對他沒多好,唯一一點善意還是帶著目的的,隻是受製於人,想要利用他罷了。
“……已經夠了。”他低聲笑了,從小處在黑暗中的人,才會對光明更加敏感。
究竟是太陽輝光還是燭火微光,他不在意,哪怕背後是刀子,他想他也會趨之若鶩。
銀惜看看他,忽而一笑:“能與李大人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不敢。”他低下了頭。
“大人是知道我的,宮女出身,在宮中如柳絮浮萍一般,無所依靠。”銀惜苦笑,聲音很輕:“若寄希望於皇上虛無縹緲的寵愛,我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大人,我真的害怕,某一天,我會如曾經那位沈淑女一樣,悄無聲息地就丟了命,連被誰算計了都不知道。”
李弦喑抬起了頭,道:“小主不會的。”
“其實我與她有什麼區彆呢?都是一樣的命如草芥。”銀惜眼角含淚,聲音哽咽:“當初我是實在過不下去了,才會拚死一搏,若不是這樣,我怕是早死在鐘嬪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