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等。”等她到了嬪位,會把大公主搶過來的。
……
第二日一早,就是圍獵的正日子。
祁栩說了一些嘉獎勉勵朝臣皇親的話,又承諾將前些日新得的前朝名劍——春秋劍賞賜給本次圍獵的第一名。
既是名劍,自然許多人都想要,於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打算去爭第一名。
祁楹和楚相吟也在其中。
他們都進了圍場之後,皇後也上了馬。
她本來就是將門之女,騎馬射獵不在話下。
而玫良妃不會騎射,就回了營帳。
銀惜四處看了看,祁栩正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眺望著圍場裡麵。
她走過去,問:“皇上怎麼不一起去打獵?”
“沒什麼意思,朕不喜歡。”祁栩道。
銀惜眨了下眼睛,她所看到的,祁栩隻在朝政上用心,似乎從未見他於騎射武藝上留意。
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妾身可以看看那把春秋劍嗎?”
祁栩側頭看向來喜:“去拿。”
來喜領命,不過片刻就已拿了春秋劍回來。
銀惜接過來,手中一沉,這把劍重量不小,劍鞘漆黑,但其上鐫刻的紋路繁複精美。
她用力拔出一截,劍身亦是漆黑的,隻有兩邊的劍刃被打磨得極薄,銀白色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看著便知極其鋒利。
“果然是名劍啊……”她喃喃道,這樣好的劍,若是禾瀾看見了,指不定多喜歡呢。
想起弟弟,銀惜眼中多了些溫柔,她將劍收入鞘,還給來喜。
“皇上是怎麼得來的這把劍?”
祁栩望著遠方,眼神似是懷念,似是哀婉,似是慨歎:“這是六皇兄的收藏,六皇兄死後,就落到了朕手裡。”
“衡城王?皇上節哀。”銀惜垂眸,六王爺在皇上登基之後封了宣城王,但還未去封地就突然病逝了,當時才二十二歲,也是可憐人。
“朕這個六兄啊,什麼都不愛,什麼都不管,隻是癡迷於這些刀劍,散儘家財也要收藏的。”
祁栩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卻有些嘲諷的意味。
銀惜歎道:“也是性情中人,隻可惜老天無眼。”
“……老天無眼?惜兒是這麼覺得的嗎?”祁栩盯著她,眼中情緒複雜,其中最多的是……痛惜?
是在痛惜衡城王?可是她從未聽說過皇上和衡城王關係多好……
銀惜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慌亂,她立馬堆笑道:“老天有沒有眼妾身不知道,可是皇上一定有眼,皇上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天下蒼生,妾身拜服。”
說著,她微一福身,無比真摯。
祁栩一怔,而後低聲笑了,那笑聲像是打在她心頭,讓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行了,彆再這兒花言巧語了,回去好好歇著,晚上還有場宴會呢。”
“是。”銀惜恭敬地退下,心裡鬆了口氣。
這些日子的祁栩怎麼總是喜怒無常,她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算了,等過幾天他心情好了再過去吧,這幾日她先躲一躲。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