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發著呆,卻不知從哪傳來一聲花盆碎裂的聲音,隨後便是一陣罵聲,是個尖厲的女聲,聽上去有些年歲了。
銀惜回神,朝聲音來源處看去,那人離她不遠,是個年老的嬤嬤,正罵著一個小宮女,她們腳邊是摔碎的花盆和掉落的泥土。
她的話刻薄難聽極了,那小宮女嚇得瑟瑟發抖,卻不敢反駁。
“小主還在呢,她就這樣打罵宮人,也太過分了。”星南一時憤憤不平,竟有這樣不把她們小主放眼裡的人。
“她應該沒看到我。”銀惜勾起一個冰冷的笑,眼中帶著寒意,“不然她該躲起來才是。”
這個老嬤嬤她認得,從前在毓妃宮裡的,因為年老,仗著有些臉麵,沒少折磨她。
毓妃倒台之後她應該是被逐了出來,想來她背後有些後台,不然也不能還在這裡作威作福。
如今可是讓她找到機會,將從前所受欺辱都還回去了。
這樣想著,銀惜帶著笑走了過去。
“是什麼事,讓衛嬤嬤您生這麼大的氣?嬤嬤當心氣大傷身。”
衛嬤嬤一驚,連忙扭頭看過去,見是銀惜,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她自然聽聞了銀惜的經曆,平日裡也是躲得遠遠的,卻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小主,見過小主,您怎麼來這裡了?”衛嬤嬤賠著笑,心裡忐忑萬分。
“嬤嬤快起來吧,這小宮女犯了什麼錯?嬤嬤要這樣罵她?”
銀惜麵上掛著和善的笑,問道。
“她總是學不明白,侍弄不好這些花,現在還摔了花盆,奴婢一時著急,這才罵了她幾句,沒想到驚擾了小主,奴婢該死。”
衛嬤嬤說著,朝自己臉上打了兩個巴掌,但並未太用力,隻留下微微的紅。
銀惜搖頭笑道:“嬤嬤這是何苦,犯了錯就該罵,嬤嬤既是占理的,我也沒被驚擾,又何談該不該死?”
衛嬤嬤胡亂點著頭:“是、是,您說的對,都是這個死丫頭的錯,奴婢這就去教訓她……”
“我沒錯!”那宮女卻突然抬起了頭,她眼角還掛著淚珠,臉頰上蜿蜒兩道淚痕洗刷了脂粉,梨花帶雨,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