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又吩咐了小成子,讓他取些賞賜給嬪妃們,就當給她們壓驚。
交代完這些事,他問來喜:“什麼時辰了?”
“辰時一刻。”來喜回道:“皇上現在去上朝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這麼晚了。”祁栩輕歎一口氣,“自然還是要去的,還有人沒處置。”
他說著,站了起來,最後望了一眼玉瑤的方向,心中一痛,於是收回了視線。
“好好操辦玉瑤的喪儀。”他對皇後說道。
陸氏做了什麼那是陸氏的事,與他的玉瑤無關。
“是。”皇後應下。
祁栩這才放心離開,身後嬪妃宮人跪了一地:“恭送皇上。”
看著宮人撐著傘,隨他走入雨中,皇後微微側過頭,對眾人道:“妹妹們都起來吧,今日讓你們受驚了,就停幾日請安,你們好好歇歇。”
“謝皇後娘娘。”眾人又是謝恩。
皇後看著仍跪著的幾個宮女,思索片刻,道:“宮女翠屏助紂為虐,打入浣衣局;煙兒明知故犯,殘害皇嗣,賜死。”
她們都知道這已算是很輕的懲罰了,故而隻是默默接受,沒有多言。
“乳母……玩忽職守,致使公主夭折,然事出有因,罰三個月月俸,以示懲戒。”
乳母連忙跪下磕頭:“謝皇後娘娘開恩,謝皇後娘娘開恩!”
“雲娟……”皇後一頓,看著雲娟,思索她的處置方式。
銀惜眼眸微動,上前一步,行了一禮道:“皇後娘娘,雲娟在嬪妾宮中許久,一直謹慎妥帖,此次隻是受奸人蠱惑,一時鬼迷心竅,請皇後娘娘看在她也是被逼無奈的份上,從輕發落吧!”
銀惜言辭懇切,一副以德報怨的樣子。
懷著身孕的嬪妃這樣懇求,皇後也不能全然無視,她微微皺眉,為難道:“可是火參到底是她偷的……”
“皇後娘娘,沒有火參也會有其他的,是陸氏鐵了心要害公主,說到底與雲娟並沒有太大的關係。雲娟與嬪妾主仆一次,嬪妾實在不忍看到她因為一次過錯送了命,求皇後娘娘成全。”銀惜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蕭似宓冷哼一聲,嘲諷道:“薑修儀還真是護著自己手下的奴才,就連這樣的大錯也要力保,卻不知道你手下的奴才是不是就是仗著你心善,才會藐視宮規。”
“她們不會的,沁充容莫要這樣想彆人。”銀惜搖了搖頭,並不讚同蕭似宓的說法。
皇後思慮良久,還是同意了銀惜的請求。
“罷了,那就隻逐出宮去,不會賜死她。”
銀惜喜道:“謝皇後娘娘!”
雲娟本來一直捏著一把汗,如今鬆了一口氣,叩首道:“謝皇後娘娘!謝修儀娘娘!”
“行了,都散了吧。”皇後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都回去。
“是。”皇後既然發了話,她們哪有不聽從的份,於是都離開了。
……
回去路上,經過禦花園,銀惜朝裡望了望,停下腳步。
清貴人疑惑回頭:“怎麼不走了?現在雨小了,趁著這個時候趕快回去吧,不然一會兒要是又下大了怎麼辦?”
“你先回去吧。”銀惜微微搖頭,望著禦花園中的桂花樹,“你看那桂花開得多好,雨中賞花彆有一番意趣,我想去看看。”
“你發什麼燒?下著雨呢,著涼了寒氣侵體怎麼辦?你還懷著孩子呢!”清貴人說著,就要來探她的額頭。
銀惜輕巧躲過,“哎呀,我沒事,隻是一時起了興致,你看,這雨都快停了,我穿的也不少,沒事的,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清貴人又勸了幾句,見她不為所動,無奈隻能自己回去了。
銀惜自己撐著傘,走入禦花園桂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