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鐲子通體是溫潤濃鬱的紫色,與尋常手鐲不同的是,它並未做成普通的圓條,而是做了雕刻。
手鐲本身雕成了一條盤著的龍,一朵連著一朵的含薇花點綴其上。
這種稀奇古怪的做法,放在這塊極品翡翠上,屬實讓人疑惑,畢竟翡翠手鐲越是規整,越能賣出價錢。
這樣的做法,已經折損了它本身的價格,兩千兩,屬實是貴了些。
但他著實喜歡。
“我要了。”祁栩眼神一轉,朝後麵道:“風禾。”
一聽到他說要買,那個女子,也就是首飾店的侍者頓時喜笑顏開,堆笑著道:“您真有眼光,這鐲子好多人都喜歡呢,隻是不像您這樣闊綽。”
這是他們賣東西的人的統一話術嗎?這兩日他已聽了許多遍了,祁栩這樣想著。
風禾打開錢袋,看了兩眼,便回道:“公子,沒帶這麼多現錢。”
“回去取。”祁栩並不在意,一會兒罷了,他又不是等不起。
“是。”風禾應下,拱手行了一禮,便轉身走了。
那女子帶著笑,又推薦給他其他東西:“客官,您再看看這些?都是上好的。”
祁栩也不拒絕,一件一件悠悠看過,卻再沒什麼能入他的眼的東西了。
一炷香的時間後,風禾還沒回來,反倒是從門口進來一對主仆:一個家丁引著一個年輕公子直奔他這邊的位置而來。
“少爺,這就是先前秦小姐看中的那隻鐲子。”家丁到了櫃台前,指著那隻紫色含薇花翡翠手鐲道。
莫雲華,也就是家丁口中的少爺,他隻掃了一眼,便向那侍者道:“本少爺要了。”
“這……”侍者為難道:“莫少爺,這隻鐲子已經賣出去了,您要不要看看彆的?”
“賣出去了?這不是還在這兒嗎?”莫雲華皺著眉,不滿道:“你可彆騙本少爺。”
“莫少爺,要是能賣,我們怎麼會不掙銀子呢?實在是已經被這位公子買了,他的仆從去取銀子,馬上就回來了。”
這侍者做了這麼多年的店員,和無數權貴富商打過交道,自然深諳為人處世之道,八麵玲瓏,世故圓滑。
這兩方她都得罪不起,她不敢也不能去管這件事,不如就讓他們自己解決。
反正該給的信息她已經給了,能不能拿到,就看這位莫少爺的本事了。
果不出她所料,莫雲華一聽說還沒付銀子,就來了勁,他上前兩步,湊到祁栩身前,微微一笑,低聲說道:“這位兄台,看你穿衣打扮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反正你也還沒付錢,不如就賣我一個臉麵,讓給我如何?”
“我若是不想讓呢?”祁栩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上的扳指,神色淡淡。
“這鐲子我心上人喜歡,我是要買了送給她的,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位兄台便成全了我吧?”
莫雲華倒也不惱,他素來是先軟後硬,給誰都留了三分體麵,若是有人不給他麵子,他才會動硬的。
“誰不是呢?”祁栩半倚在櫃台上,慵懶隨意。
莫雲華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祁栩的意思是,他也是買給心上人的,莫雲華頓時黑了臉:“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哪就有這麼巧了,就算這麼巧,這人什麼語氣啊?整個菱洲城誰不給他莫雲華幾分麵子?
祁栩沒理他。
莫雲華咬了咬牙,壓下怒氣,冷冷地看著祁栩,“我給你兩倍的銀子,讓給我。”
“……”
“三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