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栩難得地慌亂,心跳有些不受控製。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壓下心頭悸動,朝著她走了過去,冷聲問:“你都看到了什麼?”
“……臣妾什麼都沒看到。”銀惜低下頭,斬釘截鐵地回道。
總不能讓她說,我看到你的皇後和彆人情意綿綿了吧?除非她不想要腦袋了。
“你最好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沒事少出來逛。”祁栩話語中含著警告,他說完這句話,就從她身邊經過,徑直離開。
銀惜沉默了一會兒,抬腳慢慢往回走著,腦中不禁思索。
她離得遠,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但他們之間的氣氛是肉眼可見的曖昧,肯定有事。
原來皇後一直對皇上淡淡的,是因為她喜歡青王?皇上很明顯知道這件事,但他都忍了……
一直以來得到的那些紛雜的信息在腦子裡糾纏,銀惜儘量將它們捋順,想要窺見事情的真相。
所以,原本應該是皇上和趙梓,青王和皇後,隻是趙梓和華容大長公主想要抓住得寵的青王,便用了計謀讓先帝賜婚了皇上和皇後,她好趁機嫁給了青王。
但世事無常,青王沒有成功繼位,反而是皇上走到了那個位子。
如今……皇上為什麼要看著自己的妻子和自己哥哥舊情難舍,他難道有什麼受虐的癖好不成?
……
另一邊,祁栩走遠了,才卸下那一副冷漠的樣子,伸手捂著心口。
他緊緊皺起眉頭,深吸了幾口氣,喚來暗衛,罵道:
“你怎麼做事的?為什麼讓昭妃過來了?”
那暗衛忙彎下腰解釋:“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奴才是怕鬨出聲,讓青王發覺,這才沒攔著昭妃娘娘……”
“做事不行,頂嘴倒快。”祁栩冷笑幾聲,問:“沒人看見她吧?青王妃出了重華殿嗎?”
“沒人看見昭妃娘娘……青王妃一直在重華殿,沒出來。”
祁栩揉了揉心口,朝重華殿走去,清冷的聲音順著風傳進那暗衛的耳朵裡:“扣半個月月錢。”
暗衛頓時苦了臉,他怎麼這麼可憐。
……
重華殿。
銀惜進殿的時候,皇後已經回來了,她坐在鳳座上發呆,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
隻青王進來的時候,她悄悄看了一眼,就又低下頭。
趙梓側頭看了一眼祁櫟,就舉起酒杯,用袖子遮住嘴,小聲說:“剛才皇上也出去了,還沒回來。”
“無妨。”祁櫟冷哼一聲,“他就是看到了又如何?他殺不了我。”
趙梓飲儘杯中酒,不再多言,隻淡淡笑著。
祁栩很快也回來了,他的神情很是正常,祁櫟一時也分辨不出來他看沒看到,就不再去想這些事了。
酒過三巡,愉國的使者突然站了起來,笑眯眯地朝祁栩舉杯,說道:“我愉國近年風調雨順,外敵無敢侵犯,皆仰賴於陛下之緣故,承蒙天恩,我代表愉國,敬陛下一杯。”
祁栩微微頷首,也拿起酒杯。
這杯酒喝下,愉國使者笑意更深,連額頭上的褶子都像在高興,他又恭敬道:“陛下,我國國主感念陛下天恩,思慮再三,願將我國福嘉郡主獻給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