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殿傳來的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才趕快回到了床上坐著,擺出一副端莊的模樣。
祁栩繞過屏風,挑起珠簾,進到內殿,屏退了宮人。
待人都到了外殿,祁栩看著她,道:“你……”
“噓。”玉歡顏伸出左手食指,立在唇前。
祁栩住了口,側頭看了看外麵。
玉歡顏朝他勾一勾手指,聲音含著媚意:“過來。”
他循著她的話走近,直到她身前才停下。
玉歡顏的視線偏移,從他身旁看向外麵,輕聲開口:“小聲說,她聽不到。”
祁栩便也壓低了聲音:“這麼多天了,你還沒把身邊的眼線處理掉?”
“總得留一個,不然他們該警覺了。”玉歡顏勾起一抹盈盈笑意,“我已經儘量不讓她靠近我了,但到底是青王他們派來的人,有點手段。她叫墨蓮,你多注意她就行。”
“朕知道了。”祁栩應下,又看向她那張臉,問:“為什麼是你來了?”
“你當找一個絕色美人那麼容易?我父皇把玉歡顏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我沒找到替代的人,就自己上了。”玉歡顏話語中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不管怎麼樣,我以後就是愉國的福嘉郡主玉歡顏。”
“知道了。”
祁栩話音剛落,從外麵走進一個貌美的侍女,正是在殿中時跟在玉歡顏身後的兩個其中之一。
依塔朝玉歡顏點了點頭,玉歡顏便放開了,聲音也不夾著了:“這是依塔,我的侍女,墨蓮走了,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了。”
“你的侍女?”祁栩語氣裡含著詢問。
玉歡顏頗為驕傲自得地點一點頭,洋洋得意:“難得的美人。”
“那今天晚上就交給你和你的美人了——記得讓昭陽殿的宮人都聽見。”
玉歡顏一怔,罵道:“哪有你這樣使喚人的?你把我當什麼人?”
祁栩毫不在意她的咒罵,他朝外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說道:“記得彆弄臟了朕的床鋪。”
“滾!”玉歡顏喊了一聲。
……
在祁栩有意無意地推波助瀾下,第二日大半個皇宮都知道了昨晚昭陽殿燈火通明到半夜,不時有女子的嬌吟和男人的低喘聲傳出來。
宮人聚訟紛紜,但都明白了皇上很喜歡宜妃,於是紛紛巴結。
想去梅棠宮侍奉,要花上上百兩銀子。
但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不少人趨之若鶩。
這些流言,銀惜聽到耳朵裡,說不難過是假的。三年的相處,總是有真情在的。
但她始終相信,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沒那麼簡單。
既然找不到破局之法,就先享受生活。銀惜難得空閒,便將時間用在了教導宜瑤上。
宜瑤平日裡和她不是特彆親近,但她知道宜瑤很渴望母愛和父愛,自然也是想要和她多親近的。
她正和宜瑤說話,星南卻神色複雜地稟報:“娘娘,宜妃來了,說要見您。”
“宜妃?她來做什麼?”銀惜皺了皺眉,這位愉國的福嘉郡主,大周的新一任寵妃,這種時候不陪著皇上,來見她做什麼?
“母妃……”宜瑤拉了拉她的袖口,神色怯怯。
宜瑤已經懂事了,自然知道宜妃來者不善,此時此刻,她很擔心她的母妃。
銀惜安撫地摸了摸宜瑤的頭,溫和笑道:“宜瑤先回去好不好?晚一些母妃再和宜瑤玩。”
宜瑤用力點了點頭,“好,我等母妃。”
這樣懂事的孩子自然惹人憐惜,銀惜目送著她離開,目光慈愛。
待她走了,銀惜才對星南道:“去請宜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