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梓隨手撥弄了下手腕上的玉鐲,冷漠道:“本王妃很好,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大不了一死。梓兒又是為何要造反?”
“夫君才是做皇帝的最佳人選,隻有夫君,才能將大周治理得好。”趙梓唇角蕩出一個笑容,溫和柔順。
祁櫟摟住趙梓,挑釁地看向祁栩。
這一幕有點幼稚,祁栩並不想理。他若是想,有幾十種法子叫祁櫟掛不住笑。
隻提柳成雪就是了。
他閒適的目光掃過趙瑩和公孫月,微微一頓,“你們又是為什麼要背叛朕?”
趙瑩仍作婦人打扮,嬌豔的容顏有些憔悴,便上了濃妝遮掩。
趙瑩已經許久沒見他了,此時此刻她所有的視線都黏在祁栩身上,聽到他問,便露出一個甜美幸福的笑:“姐姐不愛你,可是我愛你,隻要你不再是皇帝,你身邊就不會再有那麼多女人跟我搶你了。馬上,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公孫月慵懶地勾出一個笑容,像念台詞一般說:“王爺答應過,隻要助他登上皇位,他就幫助我父親成為愉國的王。屆時,我就能以愉國公主的身份,嫁給王爺做他的皇貴妃。”
“你還真大方。”祁栩微微歪了一下頭,問:“那皇後呢?”
他口中的皇後自然不是假定祁櫟登上皇位後的皇後,而是現在的皇後,柳成雪。
“閉嘴!你不配提她。”祁櫟霎時冷下臉,盯著他咬牙切齒道:“你當了這麼長時間皇帝,也該過完癮了,該讓本王當當了。”
尤其是,讓他做了雪兒十幾年的夫君,他該死!
祁栩端起麵前的茶杯,拿起蓋子,想要喝一口茶,卻又突然停下,道:“茶涼了。”
祁櫟眼中漫起狂傲:“人走茶涼,七皇弟,認命吧。”
這個皇位,本就該是他的。
時間快到了,祁栩便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麵色冷漠地把手中茶杯狠狠地摔下去,茶杯碎裂,發出刺耳的響聲。
殿外喧鬨的聲響突然大了起來,祁櫟臉色一變,問:“怎麼回事?”
祁栩隨手摸著鬢邊的頭發,笑著反問:“四皇兄猜猜這是怎麼回事?”
祁櫟也不是蠢人,此時自然反應了過來,他看向龍椅之上的祁栩,眼神陰鷙:“你還有後手?”
“川南軍。”祁栩緩緩吐出這三個字,便不再說話,隻靜靜欣賞著祁櫟臉色大變、怒意勃發的模樣。
“你竟然偷偷將川南軍調回了京城?!”
川南軍駐守大周南境,常年與檀溪、木叱等國交戰廝殺,是大周的精銳部隊,這樣一支軍隊入京,他竟然沒有聽到半點消息!
“你都能調動青州守軍和愉國軍隊偷偷入京,朕為什麼不能調川南軍進京?”
祁櫟在朝中這許多年,明裡暗裡攢下了許多勢力,從青州直到京城,一路都有他的人。
於是他便沿著這條路,將自己豢養的私兵、青州守軍、這些年來收服的其他州府府兵、愉國大軍以及……先帝為他留下的一支鎮北軍一齊偷偷領到了京城。
大周東南西北四方各有一支駐軍,祁櫟手握鎮北軍,柳大將軍掌著撫西軍的兵符,剩餘兩支都在祁栩手中。
駐軍不能輕動,是以他們調動進京的也隻是一半罷了。
祁櫟的叛軍原本隻對上京城駐軍勝算還是很大的,但川南軍的加入,讓局勢又撲朔迷離起來。
若柳大將軍沒有參與謀反,祁櫟便幾乎沒有勝算,若參與了……鹿死誰手就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