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與雅妃談了一陣,這便將一眾人等全都打發了去。
結果到頭來,皇帝到底還是沒有召幸雅妃。
眾人散去約莫一炷香,程如玉便見雅妃從容的出了鳳舞殿,心中不由的微微一歎。
魚青鸞回到九王府,麵色鬱鬱。今兒個的事,教她很是無語。就連個無關緊要的八爺也出手相助了,結果他鳳九卻擱一邊站著。好像她魚青鸞非要貼著他一樣!
自打回府後,他大爺還閃得不見人影。她心裡憋了一股子怒氣,可卻不知道去跟誰說。
閨蜜,沒有。
娘親,在魚府。
既然人家不待見她,那她還呆在這兒做什麼?她找九兒去!這帝都不是人呆的了!她早早把九兒娶回魚府,瞧他們還怎麼打她的主意!
想到這兒,她便火速置換了衣物,忍著身上的痛楚,出了九王府。
遠處,鳳九與小龍公子隔著窗戶淡淡的瞧著她。
小龍公子輕輕一歎,道,“我說師弟,你當時在殿上怎麼不湊個熱鬨也去求婚?”
鳳九負手轉身,淡淡的道,“不管鳳天奇允了誰,本王也會搶過來。”因為這次他回來,便是來掠奪整個鳳舞的!
女兒樓。
女子一身鮮豔紅衣,美得如同一朵火紅的罌粟。她的發絲妖嬈美麗,旖旎的垂落肩頭。彼時,她以朱砂筆慢慢的給自個兒的左額上頭畫著梅花額鈿,似乎剛剛妝成。
朱紅小嘴兒微微而揚,不說話,便自有一股子的銷魂味兒在。魚青鸞一身男裝,負手立於門口。衝著女子淡淡輕笑,道,“九兒。”
九兒身子一震,似乎沒料到她會來。如絲魅眸不可置信的轉而瞧向她,他的小嘴角止不住微微顫抖。彼時,他鮮紅的腰帶並未束好。便這麼隨意的垂落在地。看來帶了三分的失魂,七分的性感。
見著魚青鸞,他一跺腳,佯怒的轉身,道,“你還知道來瞧我麼?我還當你又忘了我了!”他便如同一個吃醋的小娘子,怨怪著自個兒的良人。
那良人淺笑淡淡,她忽而自身後變出一枝傲雪紅梅來,遞到九兒的跟前,笑道,“剛剛來時,見著這梅花兒開得甚好。便折了一枝帶來給你。九兒,你可喜歡?”
其實她想問,九兒,要不要爺給你把梅花簪到你發間?可為了不傷九兒的自尊,她便隻好強忍了這句話去。
九兒眉宇之間平靜如常,可眼中卻現了一抹冰冷的毒。一雙魅眼似笑非笑的瞧向魚青鸞,他啟唇,輕然的說了句,“青鸞娘子,你以為為夫會喜歡花兒?為夫,可是堂堂的男子呢。”
好在她沒問九兒要不要插花,否則這貨肯定要她好看!魚青鸞笑了笑,這便找了個花瓶裝了些水。將那枝寒梅裝進花瓶養著。
九兒嘴角一抿,這便軟軟的靠了上來。他笑道,“娘子麵色不好,是哪兒不舒服麼?要不要為夫給你請大夫?”
魚青鸞趕緊搖頭,她伸出一手,理了理九兒的發絲,輕笑,“現在我便住在九王府裡呢,那兒怎麼著也有個蒙古大夫在。實在疼得緊了,也能拉他湊和一下。”
九兒聞言,笑得極是甜蜜,不知怎麼,魚青鸞竟覺著眼前的九兒笑容竟然越發的冷了下來。他一手玩弄著她的耳珠,淺笑,“可九兒聽說,九王醫術蓋世無雙。原倒還以為他是個什麼大不了的人物呢。原來不過如此。”
說時,魚青鸞但覺身邊空氣驟冷。她回眸瞧了眼,但見屋子裡頭除了她跟九兒之外,便再無其他人。這便輕輕的籲了口氣。
“娘子說了彆人的壞話,也會心虛麼?”九兒的聲音裡頭透著一抹玩味。
魚青鸞其實很想告訴他,她說人壞話,隻要不被那人聽見就成!沒什麼心不心虛的!可話到嘴邊,就變了味兒。“是那人欠罵。難得咱們見一麵,就彆提那個讓人掃興的貨了。”
她不想提,可偏生有人就愛提!九兒笑意晏晏,道,“上回九兒說要送娘子的首飾,因著娘子受傷,一直都沒送去。不如娘子今兒個帶回去,好麼?”他說罷,便將魚青鸞死活推到梳妝鏡前,非要給她換妝。
魚青鸞心裡對他愧疚,竟隻隨他對她為所欲為。
九兒眸中淬了毒火,可動作卻極是溫柔。他先是替魚青鸞將頭發放下,然後再給她脂粉未施的臉上塗塗抹抹。給她畫眉時,他做得極是專注。似乎眼前的女子是他心中唯一的寶貝。畫完眉,他才將一枝碧玉玲瓏的青鸞鳥簪入她的發間。
“娘子你瞧,這是為夫特地為你請玉匠打造的玉簪子。玉製青鸞,魚青鸞。你喜歡麼?”九兒的聲音帶了些許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