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奢入儉難,但由儉入奢可就是易的了。
年世蘭似乎很快就適應了自己長公主的身份,父親是太上皇,親哥是皇帝,這個世界上還有哪個女的比自己地位還要更加尊貴,這些以前讓自己每天頭疼的小賤人,現在不過是在自己麵前能隨手就捏死的小螞蟻。
她的心情從未像現在這般穩定過。
後宮之中,就沒有誰是喜歡年世蘭的,就算是一直給她出主意的曹琴默也不喜歡,甚至都已經找好了新主子。
不過好在她之前都是暗戳戳的試探,一直沒有被華妃發現,現在求求華妃,一定是不用死的,但曹琴默很猶豫,現在隻是第二天,她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翻盤,如果自己現在投靠了華妃,萬一皇上很快又翻盤了怎麼辦?
她現在還不需要表態,隻要暫時熬過這一段時間,等大勢定下來自己再做選擇。
其他人,皇後怒視著她,齊妃膽小,敬妃什麼都不敢做,曹琴默沉默,欣常在也縮著脖子。
倒是和年世蘭有死仇的沈眉莊根本不害怕,她之前就恨不得弄死年世蘭,如今也算是走到了絕路。
沈眉莊梗著脖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華妃對她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不是有更恨的人,她現在就把沈眉莊給挫骨揚灰了。
她的視線看向了最後的身影——齊月賓。
這可是年世蘭就算死也要拖著一起下地獄的人。
齊月賓早就知道大事不好,她絕對是年世蘭最恨的那個,誰能想到皇上也會輸。
她拖著這破敗的身體苟延殘喘,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皇上能收拾年家,這樣自己也能報當日紅花之仇,可現在……沒有機會了。
就算皇上能夠翻盤,這一點時間也足夠年世蘭把自己給折磨死了。
年世蘭死死瞪著齊月賓,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痛不欲生,眼睜睜看著孩子離開自己的那天。
“玉芝,去把齊月賓那個賤人給我拖出來,堵住嘴掛在外麵,一片一片把她的肉給割下來!”
齊妃被這話嚇得一個哆嗦,引得旁邊膽小的敬妃也跟著害怕。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怕得很,眼睛都睜大了。
她們哪裡見過什麼殺人現場,還是那麼殘忍的要把人的肉給割下來,這不就是千刀萬剮嗎?
而齊月賓也瞪大了眼睛,她活著生不如死,但也沒有想過真的要死,不然也就不用一直忍著華妃的折磨活著,現在就要死了,還是這麼痛苦的死,她怎麼能受得了。
“我……唔唔唔……!”
齊月賓剛想要說出當初那碗墮胎藥是太後讓自己端的,是皇後親手配的,也是皇上默許的,自己隻是被壓迫,被命令的那個,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不是自己的錯啊!
但她的嘴先被捂了起來,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能瞪著眼睛打算把眼珠給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