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雲姑娘此言大謬。皇上最器重的臣子,是和珅和福康安。他們兩人一人掌管軍機處、戶部、內務府,執掌財權;一人掌管兵部,執掌兵權。
我紀曉嵐不過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手上能有多大的權力?”項南笑道,“而且,你可知《紅樓夢》為何被定為反書?”
“為何?”香雲疑惑道。
“就是因為和珅、福康安的誣告。”項南將和珅、福康安的誣告之詞告訴了香雲,“他們兩人誣告在先,已經令皇上對《紅樓夢》反感。
紀某一個不受寵的臣子,想為《紅樓夢》平反,就得跟兩位寵臣和皇上掰腕子。香雲姑娘還以為此事容易麼?”
香雲聽項南這麼說,終於明白了此事的難度。
原本她不懂朝政,以為項南既然是皇上的寵臣,那麼為《紅樓夢》平反應該不難,不過是說句話的事罷了。現在她知道,這不是說句話的事,鬨不好,項南可是要被殺頭的。
“既然如此,香雲也不敢再勉強先生。”香雲點了點頭,“香雲告辭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
“香雲姑娘留步,紀某隻說此事很難,但並沒有說不辦。”項南一見,笑著挽留道。
“先生是想要提什麼條件麼?”香雲一聽,轉過身來,看向項南,疑惑的問道。
她之前也曾求人辦事。即便那人能辦,也會拿腔作勢,要挾一二。如今,項南的表現也正是如此。
“香雲姑娘誤會了,紀某無所求,隻是讓你明白此事之艱難,不要心存僥幸,盲目行動。”項南擺擺手道,“你我雖是初見,但我看得出來,姑娘是位至情至性之人。你對《紅樓夢》的感情之深,並無作偽。
可你越是愛《紅樓夢》,就越是要小心行事。現在不隻朝廷在搜剿《紅樓夢》,那些書商、藏家,乃至彆有用心之輩,也想得到這本書。
姑娘既是雪芹先生的臨終侍女,那就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姑娘卻是不加提防,光天化日,拋頭露麵,就如小兒持金行於鬨市,難免引人覬覦。
紀某所言,句句出於肺腑,希望姑娘三思。”
香雲聽他這麼說,不禁一愣,隨後深深的向項南鞠了一躬,“對不起,先生,是香雲誤會您了。先生高義,香雲慚愧。”
“不必如此。”項南擺擺手道,“香雲姑娘,紀某還有一提議,希望姑娘考量。
姑娘如今被官府追緝,可見你的身份已經暴露,《紅樓夢》手稿在你手中已不安全。而官府一旦得到這批手稿,肯定會付諸一炬。到時候,雪芹先生的遺作就化為烏有了。
所以紀某希望你將手稿交由我保管,我將其藏在四庫全書館。館中藏書豐富,浩如煙海,而且朝廷重地,把守森嚴,宵小之徒也不易闖入。
所謂藏水於海,藏木於林,《紅樓夢》藏於其中,可保平安。紀某雖然暫時不能幫它反案,但隻要此書能夠保住,紀某相信終有一日會刊行天下,以圓雪芹先生的遺願。”
“先生果然機智過人。”香雲點點頭道,“我聽紀先生的。”
“既如此,事不宜遲,我們應儘早行動,以免夜長夢多。”項南點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