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裡拍廣告?”
宋詹也意外會見到她,“不是……”
霓音看向他,男人染著銀發,帶著耳釘,抽著煙,桀驁帥氣,卻和高中溫柔開朗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天天說很忙。”
她輕笑,“原來是在忙這些。”
狐朋狗友看過來,宋詹尷尬拉著她走遠,解釋說是廣告取消,正好受到朋友邀約。
朋友喊霓音一起來玩,宋詹說了句來了,握住她的手:“你有空進來一起坐坐?剛好他們也很久沒見你了,給我個麵子,回去再說……”
她討厭煙味,掙脫開他的手:“不用,不打擾你們好好喝,不醉不歸。”
霓音轉身,宋詹沒想到她當眾撂臉子,沉下臉來:“霓音,你給我站住……”
她沒理會,直接轉身下樓。
站在原地的宋詹臉黑。
樓下,夏千棠見到霓音,疑惑她去哪兒了,後者壓下喉間的乾澀,“沒事,我們走吧。”
上了車,夏千棠提出去泡溫泉,她應下。
嘈雜的音樂消失在耳邊,霓音疲憊看向車窗外,眸色暗下。
而二樓包廂內,鼓點節奏喧囂,宋詹進來後,獨自坐在裡間的沙發上抽煙。
幾個朋友拿著酒過來,“彆氣了宋子,不就被女朋友甩了臉色嗎,哄哄就好,又不是大事兒。”
一旁名叫李新治的男人,是宋詹高中鐵黨,也認識霓音多年,勸道:“宋哥,我感覺嫂子不是脾氣大的女孩子,你要不追出去和她解釋聲?”
宋詹吐了口煙:“追什麼,她聽過我解釋?”
旁人戲謔:“霓音喜歡你那麼多年,按理來說她應該百依百順啊,怎麼脾氣還這麼大?”
一個叫鄧彬的男人輕嗤:“嫂子吧,漂亮是漂亮,就是骨子裡太清高,而且你爸媽不是一直嫌棄她家庭一般,她在圈裡混還得靠你,我看還是之前那個好……”
鄧彬在圈裡開個小網劇投資公司,對霓音頗有耳聞,宋詹聞言,眉峰擰得更深:
“閉嘴!”
幾人嚇住,鄧彬癟嘴收口,李新治出來圓場,“行了,之前的事就彆提了。”
旁人忙說喝酒,宋詹被哄得接過了酒。
“李哥,你怎麼不訂去樓上的包廂啊?這裡太小了,說好請我們喝酒,太不夠意思了。”
李新治嗤他:“你以為我不想?今晚樓上暫停開放,聽說是傅家那位千金來了。”
潤薈所在的這一片市值幾億的商鋪全是傅家送給女兒十八歲的生日禮物,這位是名副其實的京圈小公主。
鄧彬舔唇笑眯眯:“這個傅家千金到底長什麼樣?從來不公開露麵,傅家也太寶貝了。”
“想個屁,你見到也攀不上。”
“滾……”
-
從潤薈回來那晚,霓音和宋詹陷入了冷戰。
宋詹生氣她不聽解釋,而霓音生氣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長時間以來宋詹對這段感情的隨便。
永遠都是她奔向他。
她累了,不想圍繞他轉了。
她忙著自己的工作,堅決不低頭。
幾天後的周四,她晚上有個飯局,是她所在的安銳傳媒副總張奕高組的酒局,請來了幾位影視方老板和廣告商談合作,同時欽點了公司裡幾位藝人一同作陪,霓音是其中之一。
經紀人季璿路上送她過去,她知道霓音不喜這種場合,柔聲勸:“最近你資源不好,接二連三被搶,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今晚也是爭取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季璿知道霓音的性格,大多數時候都不會給她安排亂七八糟的應酬,但是今晚老總點名不能不到,而且霓音各方麵條件很好,公司不願意放棄捧紅她的機會。
霓音不願讓季璿為難:“知道了璿姐。”
既然選擇不靠家裡關係入這行,很多事情隻能忍著。
路上,季璿和霓音說著今晚會來的賓客,霓音聽到最後一個最重要的名字,忽而一愣:
“森瑞的賀總?”
他今晚也會來?
季璿說賀行嶼回國後有意把重心先放到剛接手的森瑞傳媒上,所以張奕高盛情邀請,“怎麼了?”
“沒……隨便問問。”
“賀總手底下可不止森瑞傳媒一個產業,可是個超級大佬,今晚你爭取和人家多說說話,留個好印象。”
她溫吞點頭。
算了,今晚他肯定很多人圍著,她估計都插不上話。
到達地方,季璿交代霓音等會兒桌上發生什麼都不能得罪人,霓音獨自進入包廂時,裡頭已經來了許多明星和大佬,女星們個頂個的漂亮,而大佬們以中年男人居多,西裝革履卻是大腹便便。
大家交談著,氛圍已然熱鬨,隱藏在輝煌奢華裝潢下的是暗流湧動的肮臟汙穢。
張奕高看到她,招呼她進來,和周圍老總介紹,霓音頷首先坐下,幾個老總們看到她,臉上笑容更深。
那眼神,就像是狼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