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她在照壁後麵聽見的話,現在想來更是容易理解。
金家的人,分明早就知道金敏喜歡的是男人。
當今世道,一些世家權貴卻是存在斷袖之癖、龍陽之好,但這種事情畢竟不是那麼光彩,會對家族聲譽造成影響,所以都是背地裡偷偷摸摸地進行。
金夫人為金敏求娶珠珠,大約是想拿她當遮羞布,既能為他們家遮羞,還能為兩家合作帶來生意上的利潤,何樂而不為?
少女握著冰糖葫蘆的手,慢慢收緊。
南寶珠同樣情緒翻湧。
她盯著金敏,正要上去給他耳光,南寶衣先她一步,三兩步衝到金敏跟前,朝他臉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前世,小堂姐為了她,遠走他鄉,半生零落。
她重生歸來,不是為了叫小堂姐受委屈的!
心中怒火滔天,她幾乎無法控製自己洶湧澎湃的情緒!
還要繼續掌摑金敏,對方終於回過神,原本溫潤的姿態被刻薄凶狠取代,他擒住她的手,反手就要還她一耳光——
卻被蕭弈及時握住手腕。
男人左手握著冰糖葫蘆,慢悠悠舔了舔冰糖,眉眼在花燈下極其涼薄:“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哢嚓”聲響。
他生生掰折了金敏的腕骨!
殺豬般的嚎叫聲,瞬間響徹湖畔!
百姓注意到這邊動靜,紛紛驚詫望來。
寧晚舟和寒煙涼撥開人群,看見金敏抱著手在地麵狼狽打滾,臉色慘白,額頭冒出一層層冷汗,哪還有當初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南寶衣護著南寶珠,丹鳳眼像是淬了毒:“斷袖也沒什麼,可你卻故意欺騙我小堂姐為你傳宗接代,為你當遮羞布!怎麼,金家是覺得我南家比不得盛京權貴,我南家的女兒格外好欺負是不是?!”
一番話,在寧晚舟腦海裡轟然炸響。
他看了眼題寫著盼兒名字的花燈,又看了眼焦急扶住金敏的高大小廝,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怒火從心底深處躥了起來。
“操!”
他凶悍地衝上前,抓住金敏的衣襟,狠狠給了他一拳!
盼兒著急拉架,寧晚舟卻連他一塊兒揍!
他這陣子跟著十苦和十言讀書練武,身體比從前精悍十倍。
打起架來,金敏和盼兒兩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南寶衣等人絲毫沒有勸架的意思,隻冷眼看著那兩人被揍得鼻青臉腫倒地不起。
南寶珠怔住。
那個惡狼般的少年,幼稚,陰狠,虛偽,傲嬌,撒謊成性。
這死小孩兒,身上似乎沒有任何優點。
可是偏偏,卻喜歡她喜歡得要命……
南寶珠鼻尖蔓延開酸澀,眼睛裡更是不自覺地彌漫開水霧。
寒煙涼緩緩吐出一口煙圈,低笑:“南四姑娘,遇到這種少年,就嫁了唄?天底下,再也不會有人比他更愛你。”
南寶衣連忙附和地點點頭:“珠珠,你在劍門關中毒的時候,也是他不分晝夜的照顧你呢。”
南寶珠咬唇,鼻尖酸澀更甚。
眼看著寧晚舟快要活活打死金敏,金家人終於聞風趕來。
金夫人瞧見自己兒子滿臉是血,頓時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