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繼而又翻到了下一頁,十頁看下來皆是中規中矩,畫工也一般,便是秘戲圖的內容也不是很出彩。</br> 有了對比,顧時行也就覺得墨台是真的儘心儘力了。
闔上畫冊,又翻開小本。</br> 薄薄的十頁,寫的是新婚夫妻的敦倫。內容亦是中規中矩,讓人能看得明白,卻是沒有太多露骨的描寫。
蘇蘊躺在床上,往帳外望去,隱約可見他正
在認認真真的看著那兩本冊子!
蘇蘊罵道:“有什麼好看的,你若喜歡看,何不如讓墨台去書鋪給你買一整箱回來!”</br> 顧時行心頭微微一跳,隨而闔上了小冊,包回了布巾中。
斟酌了一晌後,他道:“母親問你那事了?”</br> 蘇蘊不語。
顧時行起身緩步走入了內間,在床邊撩開了帳幔,隨而坐在了床沿。</br> 蘇蘊蓋著薄衾躺在床上,暼向他,問:“這事到底要瞞多久?”
說罷又歎氣道:“母親對我極好,我如此隱瞞著母親,心頭很不是滋味。”</br> 顧時行沉思了一下,才道:“等下個月,我再與你做出圓房的跡象。”
聽到他的話,蘇蘊也暗暗地鬆了一口氣。</br> 顧時行房中的床褥都是雙份的,平日他們隻要折騰完了,顧時行都會換上新的床褥,把舊的藏起來,第二日才讓院中的下人拿出去。
起初蘇蘊不解,可接連好些天都是院中年長的婆子來收拾床鋪,她也就明白了些。</br> 約莫顧時行也知曉這婆子的意圖,知曉他母親的意圖,才會如此。
而時下是秋夏,隻在屋中備著涼水,事後擦洗便可,也不用喚水。</br> 想到這,蘇蘊暼了眼他,說:“母親要是知曉你如此誆騙她,估摸著都想直接把你塞到那寺廟裡邊當和尚,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顧時行望著她,輕笑:“我若做了和尚,你豈不是要做活寡婦了?”</br> 蘇蘊正想說上輩子和活寡婦也沒差多少,可想到顧時行時下欲念重得很,若逞一時口舌之快,遭殃的恐還是她自個。
想到這,也就把這話咽了下去。</br> 隻撿好聽的話來回:“夫君若去剃頭當了和尚,那我就落發去做姑子。”
聽到“姑子”二字,顧時行想起重生回來那時,還有成婚前她張口閉口都是上山做姑子的話,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br> “不能拿這事開玩笑。”語氣也認真了許多。
蘇蘊睨了他一眼,笑道:“我現在自然沒有那種想法,有丈夫體諒,婆母疼愛,我是腦門被踢了才想去當姑子。”</br> 說到這,她打了哈欠,頗為困乏的道:“昨夜睡得太晚,今日又起得早,中午又沒午息,我現在小睡一會,等晚膳再喊我。”
顧時行輕“嗯”了一聲,“你睡吧,我一會喊你。”</br> 說罷,起了身,把帳幔放下。
隔著帳幔看了眼蘇蘊,見她如此疲憊,顧時行靜默了幾息。</br> 心下斟酌,或許該節製一下了。
正要閉眼休息的蘇蘊,忽然想起那兩本小冊,便囑咐道:“你把母親給的那小冊藏好來,莫要讓下人瞧見了。”</br> 顧時行應了一聲好。
隨後回到軟塌上坐了一會,想她已經熟睡了,便起身,拿著小冊出了屋子,去了書房。</br> 顧時行的書房,平日皆是墨台來收拾,他不在之時,旁人也不能進。
入了書房,把門關上後,再而走到了三行書架最後的一個書架前,把上方的一個木箱取了下來。</br> 打開了木箱子,裡邊是一箱子的書冊,但箱子尚有空餘之地,他也就把那兩本冊子放入了其中,闔上箱子再放回了原處。
*</br> 蘇蘊在十五這日,一早便與婆母一同出了門,往金月庵而去。
金月庵離金都有約莫一個來時辰的路程。因是皇家修建,所以像這等上香的日子,庵中的後院是不允香客進入的,隻招待貴眷。</br> 因蘇蘊昨日已經讓人來金月庵報過信了,讓其準備一間廂房和兩份齋菜,所以一個多時辰的奔波,在上了香後,便隨著師太到了後院。
後院中,有一處廂房外收了兩個婢女,蘇蘊往那屋子瞧了一眼。</br> 有一個婢女,她在國公府那日是見過的,應是大皇妃在廂房裡頭。
蘇蘊暗暗琢磨一會怎麼尋借口去拜訪一趟之際,婆母也看到了那兩個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