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極是,那我這就去試試。”
謝知雪輕點頷首,“那我等你回來。”
陸明含去的路上隱隱有了下雨的趨勢,雖然他與三兄關係相較於彆的同宗已是親近不少,但還是不免有些緊張。與其說是兄長,在他眼底三兄更像是業師,是他的目標。
一路上陸明含組織語言,想著待會該如何勸說兄長去參加船宴。
可真當見到了,把話說出來,他卻磕巴了起來,頭都抬不起來。
頃刻,那蓋過頭頂般清冷的聲音,毫無懸念道了一聲,“不去。”
陸明含喪氣,自認為已經說的足夠真情實感,但仍有一絲不死心,望了過去,“其實不光是我,知雪也十分想要兄長你出去走走,她說了兄長雖肩負著家族榮耀,也要做一回自己才是。”
那頭久久無聲。
陸明含聽著外麵漸漸淅瀝起來的雨聲,不由望了上去。
雨虐風饕,穹頂遮日,水榭裡的光源暗淡幾許,那張端方清正的臉隱在灰色之中,清眸猶如鐵刀上的寒光,望了過來。
陸明含看不清他的神情,隻聽到那帶著些許低沉的聲音道,“這是她說的?”
陸明含頓然,點了下頭,“對,實不相瞞這船就是她要包下來,想讓兄長散心的。她還說是感謝那日兄長在南普寺相救於她。”
陸明璋微冷,“她這個也與你說了?”
這麼一問,陸明含頗為不好意思,“最近是與表妹多聊了一些。”
不知道為何,陸明含感覺頭頂上的眸光更涼了。就當陸明含以為兄長會鬆口之際,那聲音遠遠而來,“替我謝過謝小姐的好意,我就不去了。”
聲音極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陸明含微頓,又在意料之中,他歎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是如此。
“那便不多叨擾,兄長辛苦。”陸明含雙手一捧,漸漸退了出去。
門扉闔上的那一刻,陸明璋指中的狼毫驟然斷裂,他望著那早已臟汙的文字,猶如那繚亂不堪的心。
她不是已經放棄了?那又為何要讓陸明含替她,來關切他?
陸明璋不明白,既然不明白,那就不要再想了,他將雜念拋之腦後,重新換上新的宣紙,隻是下筆的力度更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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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含把方才發生在水榭的事情一一告訴了謝知雪。
謝知雪笑容微僵,“你跟他說,是我要邀請他的?”
陸明含見她情緒不對,詫然,又有些小心翼翼道,“不可以嗎?”
謝知雪抿了嬌唇,掩飾那一抹尷尬,她那日還說絕不糾纏,這下倒像是她要去糾纏他似得。
陸明含連忙道,“我是怕兄長不去,所以才搬出的你,你莫要生氣。”
謝知雪其實很想回答他,是因為搬出了她,陸明璋才更加不回去。陸明璋對於她的厭惡,她心中清楚。
她搖頭帶笑,“表哥切莫想多,我沒有生氣,本就是我要謝恩,肯定要說是我的。”
知道謝知雪沒生氣,陸明含鬆了口氣。
謝知雪又問了陸明含大概多久前往清河,陸明含說至多一個月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