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揭秘修複者是誰(2 / 2)

不過這人果真有教養,會思慮這些,說明此人有所為有所不為,像是高門顯戶出來的貴公子。她便也不好說道什麼了,老實給了建議。

故人是與不是,暫且不論。倚寒兄,聽小弟一句,先下手為強。

鴿子放出去,她也跟著換了身男裝出門。

她戴著麵具去采滄畔見葉渠,帶著新默的三篇文章。

一進屋,便見葉渠俯在桌上喃喃自語。她在隔簾後坐下來,葉渠不招呼她,隻專注地看著桌上攤開的畫卷。

從卿如是的角度,隻能看到那卷畫的邊角,她有些好奇,隨即撩起簾子,湊過去看。

葉渠一手捧著書本,一手握著朱砂筆,逐一比對後在書本上寫下桌麵那幅圖的題名。

卿如是接過他手中的書,書封寫著修複者和謄抄者的姓名。修複者自然是“秦卿”,謄抄者是幾十年前的一位名仕。

葉渠笑說,“這兩日我又試著找了許多不同的人謄抄的修複本,隻有這個人在謄抄這些修複本時,完整保留了修複者所有的書寫習慣。於是我把這人謄抄的崇文修複本都拿來看了一遍,發現被修複的每本書大概會用到‘卿’字十幾處,幾乎每一處後麵都加了點,這下是徹底證實了修複者這個習慣。”

卿如是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找朋友弄來許多百年前那些子名仕留下的書畫,目前找到三四人都有卿字後加點的習慣,但是,我仔細比對了許多作品,大概隻有我手中這幅畫的主人,最有可能是當年的修複者——”

葉渠退開一些,讓她上前來看這畫的全貌。

畫裡無人無鳥,無草無花,唯有一座百年廊橋,廊橋似乎沒有儘頭,愈深愈暗,沉重而壓抑。分明隻有廊橋這一死物,卻給人萬物都枯萎,生靈皆老去的錯覺。

筆者的字跡有些眼熟,但又不太像是她想到的那個人的字跡。

因為這位畫作用筆過於倦怠,似乎已沒了拿筆的力氣,勉強寫了連筆的草書,字也歪七扭八。

上書:夜深忽夢卿,驚坐起,不知今夕何夕。我看清風是卿,我看月影是卿,捕風風不停,捉影影不應,驚坐起,不知今夕何夕。唯恐卿卿不入夢,推窗請風進,熄燈把影留。

時間是女帝登基的第三年。

卿如是稍移開視線,掃視一遍,疑惑地蹙起眉。

葉渠知道她想問什麼,回道,“沒留名,連個私印都不曾蓋得有,不知是哪個的作品,這字跡也不像我見過的手筆。字句裡,唯有‘卿’字寫得最好最端正,字後那一點也是習慣性地在每個‘卿’後都會點上。可僅憑這個,想找出畫作,有些困難。”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不著急的話,我慢慢想辦法。”

卿如是點頭,不自覺又看向那幅畫。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這字像他的草書,分明很不同。他不是那麼有名嗎,若這字真的和他的字相似,葉老應該能看得出來。

他的字狂狷,多多少少存了些十四五入軍營時不服輸的血性,還有十七歲拜官稱相時催出來的恃才傲物少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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