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溫情熱, 沈菡就著烤羊肉跟玄燁推杯換盞,不知不覺中喝了不少果子酒。
剛開始沒覺著,但不多會兒後, 沈菡的臉上就開始飄起紅暈。
漸漸地,她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暈暈乎乎的, 行為也慢慢不太受控製。她也不知是醉的還是高興的, 拿著杯子看著玄燁發呆,時不時還笑一笑。
玄燁在旁邊端詳了她一會兒, 心裡一笑, 湊近她道:“吃飽了嗎?”
沈菡反應有些慢:“嗯?啊,吃飽了。”
玄燁小聲問:“那咱們不吃了,安置吧?”
沈菡雖然迷迷瞪瞪的,但腦子還有點兒意識, 隱約知道他這是想乾什麼。
她不太願意:“我困了, 想睡覺。”
玄燁沒想到她都醉成這樣了竟還不上當,隻好繼續繞著圈兒地忽悠她。
來來回回繞了幾個圈, 沈菡原本就泛懵的腦子更鈍了,兩眼漸漸迷離起來。
玄燁把她手裡空了的酒盅放下, 輕輕抱起她,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沈菡暈乎乎地在他胸前蹭蹭,龍涎香的味道這樣好聞,讓人沉醉。
玄燁輕輕把她放到床上,親手卸掉她的釵環首飾, 給她散開發髻, 解開外衣……
沈菡覺得有些癢,翻身拱到床角抱住被子。
玄燁從她的身後貼上去,吻在她的耳後……
“嗯……”
她的酒勁兒徹底泛上來, 整個人被卷進欲望的漩渦裡。
昏昏沉沉,起起伏伏……
半夢半醒間她好像聽到了玄燁溫柔的聲音:“今天高興嗎?”
高興嗎?
沈菡迷迷糊糊地想了半天:“……嗯……高興的。”
玄燁輕柔地吻在她的唇上:“朕也很高興。”
特彆高興。
***
……
第二天一早醒來後,沈菡感覺全身都像被車軲轆壓了一樣,那叫一個酸爽。
腦子裡也嗡嗡亂響,頭疼。
人喝醉酒其實沒那麼容易斷片兒,實際上大多數人對醉酒後發生了什麼都是有印象的。
但醉大了的時候,說話做事確實會不太受控製。
沈菡覺得她昨天晚上其實是有意識的,但那樣的氛圍和狀態下,她好像還是不自覺被玄燁哄著說了很多……羞恥的話。
現在想起來……沈菡忍不住想要埋頭,小酒怡情,大酒傷腎啊!
紫裳捧著烘好的衣裳進來,見沈菡雙手扯著被子蒙住臉,疑惑道:“主子?”
沈菡掀開被子輕咳一聲:“沒事。”
她扶著老腰下床,下麵還殘留著一點點細微的感覺,酸爽。
其實,如果,昨天晚上那種......偶爾來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有點累,但就,也還好。
沈菡麵色紅紅的,想。
*
翻過這茬兒,冊封儀式結束後,另一件事提上日程——沈菡要正式遷居承乾宮了。
搬家的日子恰逢年底,因為新年將至,裡外本就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如今再加上搬宮這件大事,更加忙得不可開交。
紫裳盯著人一個一個從永和宮往這兒運箱子和大件:“手上都輕著點兒,慢點放。”主子的東西都是禦賜的珍品,傷著碎了誰也賠不起,眾人這一路過去都是仔細再仔細。
季綸指揮季泉一趟趟的在兩宮來回跑著傳話,沒一會兒就遛的他一身汗。季泉臉上卻毫無怨言,乾的還挺起勁兒。
紫裳看了幾眼收回目光——副總管王金山突然被打發到了雜役上,季綸把他的乾兒子季泉提拔起來先頂上了。
紫裳低頭看底簿,太監的事不該她管,主子既然同意了,自然心裡有數。
沈菡和福格一個管承乾宮那邊,一個管永和宮這邊,忙忙碌碌好幾天才算把要搬的行李收拾得差不多。
福格拿著底簿挨個屋清點東西,防著有什麼遺漏。
圓妞拿著冊子過來:“主子,有一架黃楊木嵌玉小插屏和賬對不上。”
福格接過來看,這件東西她有印象:“這該是二十二年貴妃生辰,易貴人送過來的賀禮,庫裡沒有?”
近幾年永和宮的賬目沈菡陸陸續續都交給了福格打理,她的珠算學得極好,管賬一把好手。
自從把理賬這活兒扔給她,沈菡很久沒為此頭疼了。
圓妞搖頭:“前後庫房都找過了,沒找見。”
福格細想想,她不記得這件東西有出入記錄,她查賬極仔細,按理說不該出這種紕漏。
福格吩咐圓妞:“你去承乾宮告知貴妃一聲,順便問問紫裳可有印象。”
還是小心為好,雖隻是一件小插屏,但萬一有人監守自盜,說明她們身邊的人有漏洞,那事情就大了。
圓妞來問,沈菡一回想,記起來了:“哦,這事兒是我疏忽。前幾日送青衿出宮備嫁,臨送嫁妝才發現我原打算給她放嫁妝裡的一扇青玉插屏竟有了裂,隻得臨時從庫裡找一件頂上。許是當時匆忙,忘了入底賬。”
福格聽後放下心來,不是自己人作亂就好。
*
承乾宮與永和宮的規製差不多。
正殿同樣是麵闊五間,黃琉璃瓦歇山式頂,簷角安放著五個走獸,簷下施以單翹單昂五踩鬥栱,內外簷飾龍鳳和璽彩畫。①
殿內的一榻一椅都是玄燁親自布置的,這次風格與永和宮的清素高雅完全不同,一派溫軟奢華的樣子,處處彰顯著寵冠六宮的貴妃氣派。
沈菡裡外轉著參觀,屋內用的基本都是鑲嵌家具,嵌玉的、嵌瓷的、嵌牙的、嵌螺鈿的,各色圖案紋飾,應有儘有。
沈菡印象最深的有兩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