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宵不知從哪裡聽過一句話。
女人是水做的,所以她們總是喜歡流淚。
高興了流淚,悲傷了流淚。
他以前一直沒覺得,可是在鄔生的葬禮上,他終於知道了這句話的意思。
他都不知道,蘇梨那樣瘦弱的身體裡,怎麼能流下那麼多淚眼。
一直,一直流,仿佛沒有流儘的時候。
唐元宵一直看著蘇梨哭,看著她一直哭,直到最後哭暈在了鄔生的墓前。
這一晚,唐元宵大醉。
他後悔,悔恨,恨為什麼不是自己接了這個任務。
為什麼不是他死,而是鄔生。
他死了,也就死了,唯一的牽掛也就是唐母。
唐母年紀大了,跟著他去,母子兩一起去黃泉路也沒什麼,還算有個伴。
隻有鄔生不行,鄔生不行的,可是偏偏是鄔生去了。
唐元宵喝得爛醉,想麻痹自己想忘掉一切,可是卻做不到。
不管喝多少,腦子還是那樣清晰,心還是那樣悲痛。
這一夜,喝醉的人中,唐元宵隻是其中一人。
不管這一夜經曆了什麼,不管這一夜怎樣悲痛欲絕,第二天天亮一切還得照舊。
鄔家...也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