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
“蔣老師!”
大霧突然散去,竟有幾縷月光灑下來。
“啊!”
秦時大叫著,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整個手臂的肌肉都聚攏在一起。
整個眼睛通紅。
安風抬頭看著他,兩個人的手緊緊相握。
冷冽的風呼嘯而過,幾人搖搖欲墜。
安風看著身下萬丈深淵,眼淚沁在眼尾。
聲音已經不聽使喚。
“救,救我。”
阿憐一手攀在崖邊,一手拽著蔣硯明。
手已經被崖邊的石頭劃出血痕。
“抓緊。”
幾人的重量太過,任她有再好的攀崖技術也無可奈何。
阿憐拚命咬著牙齒,她不敢回頭看,使儘渾身力氣繃著一股勁兒。
她的胳膊好像與她的身體脫離,隻感覺到一根細繩連接。
崖邊刮著冷冽的寒風,可她頭上卻掛著豆大的汗珠。
她整個臉龐都擠成一團。
連呼吸都變得細微,她怕,怕自己的一個稍不留意,朋友們會因此喪命,那是她萬萬不能承受的。
“阿憐。”
蔣硯明抬眼呼喊她。
兩人的手已經變得煞白,他的手開始慢慢往下滑。
阿憐一人根本就承受不了這麼多人。
阿憐看著身下的人,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拚命地搖頭,聲音哽咽到說不出話。
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手已被石頭割裂,鮮血浸濕整個石頭,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染濕她的衣袖。
令她崩潰的是,她快要撐不住了,她救不了她的朋友。
她在心裡拚命地呼喊,陸吾,你在哪!
我快要撐不住了。
而周圍除了無儘的黑夜和蕭蕭風聲,再也沒有其他回應。
陸吾看著眼前黑影近在咫尺,便停下了腳步,黑影藏在霧中,看不真切。
突然黑影消失不見,陸吾想要上前,旁邊的樹木瞬間移動在他的眼前,擋住去路。
他冷笑一聲,漆黑的眼眸中滿是不屑。
嘴角上揚,輕輕甩了甩手指,隨即一掌便將前方樹木擊碎。
一條蟒蛇赫然出現在眼前。
他歪了歪頭,眸色瞬間冷了下去。
“既然你要替他受死,那我就滿足你。”
他的尾音勾著笑意,聽起來卻低沉陰冷,好像在他麵前的是一隻螞蟻。
“陸吾。”
他的耳朵動了動,眼眸閃動。
轉眼化為黑煙消失不見。
“陸吾,我堅持不住了。”
她看著自己的手隻留手指與蔣硯明相扣。
眼睛裡滿是絕望。
“對不起。”
“不要,我還不想死。”
秦時拚命地搖晃著腦袋。
“不要!”
阿憐放聲大叫!
眼睜睜看著蔣硯明的手從自己手心滑落,幾人瞬間墜入深淵。
她想要伸手抓住他的手,完全忘記了自己隻靠一塊石頭支撐。
身子傾斜,手掌離開石頭,瞬間失去重心。
“阿憐!”
陸吾眼睜睜看著她掉入深淵,腦子根本來不及思考,瞬間化為黑煙衝了下去!
好像落了很久,又好像隻有一瞬間。
阿憐睜開眼睛,看著懸崖絕壁正在隨著自己移動。
嗯?身下是什麼?
她扭了扭頭?
黑色?魚鱗嗎?
愣了一秒,回過神來。
趴在上麵,輕輕地撫摸。
琥珀色的眼底含了不輕易流露的溫柔,像冬日暖陽照映在碧綠的湖水之中。
“幸好你來了。”
臉上是再也藏不住的笑意。
陸吾將幾人放在崖上。
除了阿憐,其他三人都在昏迷中。
他起身探查他們的傷勢。
突然一股強大的氣體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