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劫已過,希望往後平順,遠離段錚。
呼出最後一口氣時,她想。
意識逐漸模糊。
段錚拚上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抓住蘇雲溪的手,而她一腳踹在他胸口,又朝著腦袋胡亂拍打,就是不跟他走。折騰了幾個回合,段錚氣也上來了,不顧反抗拉著她往岸邊遊,終於把她推給飲月。
飲月隻顧著夫人,沒見他情況已然不對。
段錚有些失力,眼前浮現出一個巧笑嫣然的小女子,麵對著狗花容失色,眼睛瞪得溜圓,時至今日依然覺得格外可愛。
幾聲鈴鐺,他看到了自己的狗。
見主人睜開眼,它大叫起來,奮力遊過來,背著他往上爬。
臨近岸邊,狗也有些體力不支,段錚頭一歪,一腦袋磕在了石頭上。爬上岸抱住同樣濕淋淋的狗,他卸下全身氣力,蘇雲溪靠著飲月,已經吐出了吸入的水,人還沒醒,胸口處有微微起伏。
段錚緩緩起身,飲月手臂摟緊蘇雲溪不放,一臉戒備。經過方才的一番拉扯,又是掐脖子又是爭吵又是落水,看的人心驚肉跳,她知道,夫人不想讓這人碰到她。
縱然昏迷著,也定然不想。
段錚無奈,半蹲下身看著蘇雲溪蒼白的臉,道:“不換衣服會風寒,你也不想夫人得病吧?”
飲月低頭,懷裡蘇雲溪渾身濕漉漉,模樣淒慘,頸肩痕跡未褪,也不說話,倔強地想把她扶起來,奈何失去意識的人特彆沉,差點摔了。
段錚拉住要摔出去的蘇雲溪,穩當抱在懷裡,低頭道:“給我吧,我跟你保證,她不會再有事。”目光深重,話語間隱有沉痛之意,“任何事。”
說罷去往後院。
飲月隻能跟去照顧。
蘇雲溪悠悠醒時,是在段錚舊日的房內。
她躺在床上,頭發還未乾透,身上衣物已換,領口袖口處繡有萱草。喉嚨口乾澀疼痛,她爬起來,拿茶壺倒水。
外麵傳來幾聲狗叫,很是歡快。
來到門邊打開一條縫,她看見段錚在院裡逗狗。大狗眼尖,衝她的位置叫喚,段錚抬頭看過來,原本的笑意消失了。
蘇雲溪有些尷尬,她還清楚記得事情的前因後果,兩人大吵了一架,他要殺了她。
段錚過來推門,蘇雲溪急忙關門,聽到一聲腦袋磕門的脆響。
她死死把著門。
不想見他。
許久後,外麵傳來一個聲音,弱弱的,無力,又帶著內疚。
“雲溪,我錯了。”
之後再沒有了人聲,而是狗的狂叫。
蘇雲溪察覺狗叫不對勁,打開一條門縫,見段錚蜷在地上,狗見她探頭,找到了救星越發叫的大聲,她隻得走出來。地上的人雙目緊閉,有進氣沒出氣。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又不能放著他不管,隻得喊人去找大夫。
“快!”
下人們匆忙地答應著,蘇雲溪蹲下輕搖了段錚幾下,他一動不動,狗用鼻子推他,嗚嗚直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