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南側伏兵遭受收割的同時,這邊的落石自然迅速減少。孫途一直都關注著兩邊的情況呢,一見此立刻就大聲下令:“全軍靠往南側,盾牌全集中應付北側山石。弓箭手,給我射!”
當兩邊夾攻變成了隻需要防著一麵,情況就迅速得到了好轉,青州軍上下頓時精神一振,立刻就按照命令往側前方退卻,同時還有弓手不斷朝著北邊山上的敵人放箭。雖然大多數箭矢都因力道不夠未能射上山去,但還是有幾支箭起了效果,將兩三個敵人給直接射倒,也引來了那些嘍囉的一陣騷亂。
這時,南側山上的伏兵已被差不多全數殲滅,帶隊的周興立刻下令,衝著數丈之外的北側山頭一指道:“給我放箭,殺光他們!”
那些軍士也不敢怠慢,立刻就取出或是撿起地上的弓箭,就朝著對麵山頭的二龍山賊寇放起箭來。這一回,弓箭的殺傷力可就徹底展現出來了,畢竟雙方也就隔了一道硤穀,不過七八丈而已。
頓時間,數十上百支箭矢呼嘯著朝敵人飛去,嚇得那些嘍囉急忙找地方躲閃,卻連同樣拿弓箭反擊的膽子都沒有了。相比於猝然遇襲都能鎮定自衛的青州軍,這些山賊匪寇完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一旦稍遇挫折,他們就立刻不知所措,原先的氣勢也當即土崩瓦解。
韓本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隻一陣箭雨,居然就讓這百多人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了?可就在他揮刀將射到跟前的幾根亂箭打飛,想要招呼那名之前看著氣勢不小的頭目重新整頓人馬再戰時,卻發現對方居然也已經躲到了一塊大石頭背後,一副驚恐不安的樣子。
得,連打頭的都以自保為主,他還能指望其他嘍囉敢拚命再戰嗎?而且,兩邊山上的伏兵再無法對下方的官軍造成任何阻力,這三五裡長的硤穀對官軍來說就不再是任何問題,恐怕很快就能穿過去了。
果然,當他隨便往下望去,就看到了青州軍正全力朝著硤穀出口方向奔去,眼看都已經越過了兩邊山崖的攻擊範圍,他們是再難對敵人造成阻礙與傷害了。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韓本善心中的憤怒與不滿已經來到了頂點,他甚至都恨不能殺了這些無能膽小的家夥出一口惡氣。但最終,卻還是忍了下來,急聲對還躲藏在石頭後麵的頭目道:“李兄,快些通知穀外的兵馬,務必要攔截住他們,不然可就功虧一簣了!”
這話總算是提醒了對方,這位連忙掏出一個竹哨,用儘全力地吹了起來。當下,一聲尖銳的哨聲就響了起來,居然蓋過了戰場上的殺聲,遠遠地朝著穀外而去。
而在說完這最後一句後,韓本善卻不再猶豫,轉身便朝著後山奔去,在其他人的驚叫聲裡,隻見他身子一展,人已直躍而下,通過手中射出的鏈子刀的不斷纏繞借力,他居然迅速下了山去,這一手驚人的身法,立刻引得眾人一陣驚歎,就連他為何要從後山離開都沒人在意了。
事實上,他所以冒險從後方下山是為了離開這是非之地。眼看到這些伏兵如此不堪一擊的表現,韓本善已經可以猜想到接下來的戰局走勢了。一旦沒有了兩邊的威脅,殺出硤穀的青州軍恐怕能迅速就擊潰二龍山在穀外的所謂伏兵,這次的全盤計劃已經徹底崩潰。
此時再留在這裡除了一死之外全無任何好處,他可不想就這麼被殺。所以當斷即斷,他立刻就走!
而在其身後,那些二龍山的伏兵卻是一臉的糾結,他能走,他們卻是難以脫身。此時對麵還有人不斷射箭過來,讓他們隻能躲藏在大石後頭,連身子都抬不起來。至於後山那裡,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存在道路一說。他們已被徹底困死在這座石山上,唯一的指望,就隻有自家寨主能在穀外擊敗青州軍了。
好在,之前的伏擊也讓青州軍大有損傷,看著隻有五六百人衝出去,外頭的自家兄弟可接近他們的一倍呢。
就在這些人期盼的眼神中,衝出硤穀的青州軍終於和聞訊殺來的二龍山賊兵正麵相遇。一場兵賊之間的正麵對抗隨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