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費心了。”越璟向她點頭。
越昭靦腆頷首,抓緊說:“昨夜一場實是讓我如今依舊心有餘悸,想著出宮散散心,檀嬤嬤說還需向皇兄請示一番,故而除了給皇兄送點吃食,還是想問問皇兄的意見。”
越璟沉吟:“隱患未除,京城仍不太平,你若出門,就多帶些人。”
說完他環視一圈,最終看向了站在角落的胥從鈺:“讓胥參軍給你作護衛吧,他昨日的處理多有不妥,今日給他個機會以功抵過罷。”
“臣領命。”胥從鈺抱拳躬身。
越昭瞥了眼胥從鈺,也向越璟行了個禮:“好,永儀謝過皇兄,那永儀就先行告退了。”
等越璟回應後,她就退出了禦書房。
胥從鈺沉默地跟在她身後,越昭突然想起胥從鈺身邊不少的禁衛,就說隨意地說了句:“對了,一會兒出宮輕車簡從,莫要帶太多人。”
哪知胥從鈺搖頭,一板一眼地說:“陛下說了要多帶些人,臣已應下。”
越昭頓住腳步,唇齒間抽氣,轉過身:“胥參軍瞧著也不像是什麼呆頭呆腦之人啊。”
胥從鈺不應聲。
越昭恨鐵不成鋼:“此時前呼後擁地招搖過市,豈不是主動上門給姬鴻當靶子?”
“不會。”胥從鈺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字。
“那你說說如何不會?”越昭雙手抱胸,在他麵前站定,抬著下巴看向他。
胥從鈺認真地看了眼越昭,而後撇開視線:“確實不會。”
越昭:“……”
總覺得他剛才那眼意味深長……想套點話也不行,嘴可真夠嚴。
行了段路,在快要到宮門時,越昭又忍不住說:“你與你堂兄也夠時運不濟,如今你們是胥姓一家人一同被罰了。”
“他是,我不是。”胥從鈺這次回答得很快,不過一直直視前方,語氣隨意得像是話家常。
隻是不知道這句回答說的是哪一個問題,是“胥姓”,還是“一同被罰”。
越昭知他家情況,胥從鈺從小便被當作棄子一般扔到了西北,大約是與胥家不太親近,故而聽到這句回答一噎,深深反省自己沒有問好問題。
但她裝傻充愣,再接再厲:“是因為越伯越獄一事吧?不過他當真是因為這事被罰嗎?莫不是犯了其他錯誤?否則未免也太嚴苛了吧,皇兄不是早就知曉越伯一事了嗎?”
“公主,該上馬車了。”胥從鈺停下腳步,一字一頓,語氣比方才重了許多。
越昭也看到了前方的馬車,頗有不甘地“哼”了一聲。
聲音大到守著宮門的禁衛都忍不住側目。
待到越昭上了車,胥從鈺暗自歎了口氣,隨意坐上馬車的車轅。
在車軲轆緩緩滾動了一段距離,駛出皇宮所轄的範圍之後,胥從鈺突然開口:“姬鴻昨夜與陛下達成協議,至少不會在京城大動乾戈。而且,他看上去似乎挺在乎公主您這個外孫的。”
越昭微怔:“為何?”
她自動忽略後半句話,對於皇帝竟能和姬鴻達成某些協議有些疑問。
“大約他並無其他野心罷。”胥從鈺若有所思地說。
“那你們又為何在京中依然防著他?”越昭指的是人人都在說京中混亂的事。
胥從鈺理解她的意思,回答道:“誰也不知道姬鴻的說法是否真實,也不知曉他是否會撕毀約定。”
越昭了然。
胥從鈺又突然開口:“昨夜之事,抱歉。”
他解釋:“昨夜事出緊急,結果難料,公主在現場於您的安危不利,陛下事先也未有其他安排,故而臣擅作主張。護送公主的原是陛下親衛,他隻知道宮中的幾處密室,如今想來他知道密室的權限不足,當時我也不知他會將您送到那地方。到底是臣的失誤。”
在那樣的地方呆上一夜,越昭是挺不開心的,但是她也想了一夜,其實事情的根源也不是他們,不是護送她的禁衛,不是讓人將她送去密室的胥從鈺,從來是因為永儀公主隻是一塊光鮮而無用的皇室門匾而已。
但是她